开山大斧硬碰硬!
每一次斧刃相交,都爆出刺目火星!
周昂只觉双臂酸麻欲裂,他心中叫苦不迭,看着卞祥那虬髯怒张、如同凶神恶煞的脸,再想起东京城门被劫的奇耻大辱,胆气先怯了三分。
卞祥虽也是双臂被震得几欲握不住开山斧,可如今士气正旺,眼见对方眼神晃动,狞笑一声又是一斧当头劈来。
周昂哪敢硬接?
虚晃一招,金蘸斧往旁一引,脚下急退,口中高喊:“丘兄!上船!”
丘岳舞动一柄偃月偃月三停刀,刀光霍霍,倒也威猛。
然而他的对手山士奇,手中那根碗口粗细、四十斤重的浑铁棍,却是走的刚猛无俦、横扫千军的路子!山士奇铁棒轮开,“呜鸣”破风,专砸丘岳的刀杆!
丘岳的青龙刀讲究的是刀法精妙,哪里经得起这般蛮力硬撼?几棍下来,震得丘岳双臂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听得周昂喊,又瞥见徐宁遇险,丘岳更是心胆俱裂。
他猛劈一刀逼退山士奇半步,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口中只叫:“徐教头!你我三人上船,快护住周大人!”
震天的喊杀声,卷着腥风血雨,直扑向御河滩头!
火光跳跃,照得那溃散的禁军甲胄寒光乱闪,贼寇们则面目狰狞。
徐宁、周昂、丘岳三人,早已是血葫芦也似,甲缝里、衣襟上,俱是黑黯簸的血污,护着中间那位魂灵儿早吓飞了九霄云外的周文渊。
周文渊那身簇新的官袍被扯得稀烂,后摆上老大一个裂口,两腿筛糠,软得面条儿一般,几乎是被周昂和丘岳两个大汉,一个架着胳肢窝,一个提着腰带,半拖半擡往官船舷边跑去!
徐宁三人护着周文渊,险之又险,几乎是踩着最后几块吱呀作响、摇摇欲坠的木板,跌跌撞撞滚上了那宽阔的甲板!
“快!放下小船!”徐宁脚刚沾船板,便扯着嗓子厉声嘶吼:“周昂!丘岳!护大人上小船!”徐宁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反身抢到那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行的跳板入口!
手中那杆家传的钩镰枪“呜”地一声横亘身前,枪尖斜斜指向滩头蜂拥而至的贼影。
这边厢徐宁舍命断后,那边周昂、丘岳哪敢有半分怠慢?
丘岳挥动青龙偃月刀,“哢嚓”几下斩断缚船的绳索,“扑通”一声,小船砸落在浑浊翻滚的河水里。两人也顾不得许多,如同塞个破麻袋,“噗通”一声将周文渊从高高的船舷掼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