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明白了!定当督率各房书吏,按此条目,日日核查,据实禀报!绝不敢再有半分含糊!”
那徐秉哲却是听得脸如土色,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这每一条都要查实报数,岂不是要了他手下那帮习惯了糊弄的老吏半条命?只能喏喏连声:“是…是…卑职遵命…遵命…”
大官人面色稍霁,微微颔首。又问道:“前番布置的防火诸事,办得如何了?”
赵鼎闻言,精神一振,脸上堆起十二分的钦佩回道:“大人神机妙算!您吩咐的那些防患未然的法子,真真是高明!属下越想越觉着切中要害,事半功倍!如今各处水缸、沙袋、钩镰,俱已添置齐备,巡查也严了,百姓们都说好!”
“嗯。”大官人只将手随意一摆。
这时,那一直缩着脖子的徐秉哲,觑着个空档,往前蹭了小半步,压低了嗓子,带着几分谄媚讨好道:“大人您新官上任,鞍马劳顿,属下们……嘿嘿,还未来得及好好孝敬,给大人接风洗尘呢。今日特在樊楼备了桌薄酒粗肴,万望大人赏个脸面,移步光临……”
大官人听了,脸上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堂下众官吏惊疑不定的脸上溜了一圈,慢悠悠道:“酒席嘛……本官自然要去。”
他故意顿了顿,眼见众人刚松了口气,才接着道:“不过,你们得应我一个条件。”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直犯嘀咕:请上司吃酒还要答应条件?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徐秉哲心里七上八下,只得硬着头皮躬身道:“请……请大人吩咐。”
大官人哈哈一笑:“面子,本官给你们!!但这酒席的银子,得我来付!”他环视众人,见他们个个惊得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下来,便又补了一句,带着不容分说的劲儿:“本官的俸禄,总比你们丰厚些。这点嚼用,还掏得起。”
“哎呀!这如何使得!”
“万万不可啊大人!”
“折杀小的们了!”
堂下顿时炸开了锅,一片慌乱推拒之声。
徐秉哲更是急得直搓手,脸都白了。
大官人笑意一敛,佯作不悦:“不答应?那本官就不去了!”
众人见他神色认真,绝非玩笑,心中皆是欢喜!
樊楼那是何等销金蚀银的所在?
他们这群开封府的属官,俸禄本就不甚丰厚,平日里还要打点上下,养内宅外宅,荷包早已干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