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绰,两个人儿正挨在一处,肩头耸动,嘤嘤低泣。定睛一看,正是金钏儿和晴雯!
大官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脑门,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怒声道:“好端端的哭什么!可是那贾府里不长眼的腌腊泼才又给你们气受了?等着!老爷这就去拆了他的骨头给你们出气!”
金钏儿和晴雯唬了一跳,慌忙擡头,两张泪痕斑斑的粉面儿,宛如带雨的梨花,却又风情各异。金钏儿哭得那叫一个妩媚入骨,身子酥软无力软绵绵地斜倚着墙根儿,鬓发微乱,一双被大官人浇灌得水光潋滟的杏眼肿得桃儿似的,眼波流转。
晴雯却哭得是处子般的羞怯可怜,她并着腿儿蜷缩着,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小脸深深埋进去,只露出一段雪白脆嫩的颈子。
二人见大官人动怒,也顾不得哭了,急忙扑过来,一左一右跪倒在地,紧紧抱住大官人两条精壮的大腿,温软的身子贴了上去。
“爷!不是的!不是贾府……”金钏儿带着浓重的鼻音,急急分辩,“是……是婢子见过母亲了!”她抽噎着,断断续续说了方才回去家里母亲和妹妹玉钏儿,她们对自己死后的态度,“婢子……婢子嘴上说着早看开了,不在乎了……可母亲金额亲妹子…见着婢子“死了’,竟跟没事人一般……呜呜……婢子知道她们有难处……生不由己……可这心……它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堵得慌……疼得……”她说着,身子越发软倒,几乎整个儿偎在大官人腿上,那股子混合着泪水和情欲余韵的体香幽幽散发出来。
晴雯也小声啜泣着附和:“金钏儿姐姐说的……句句戳在婢子心窝子上……听姐姐讲这些,婢子……婢子连自家亲娘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心里头空落落的……也想哭……”她抱着大官人另一条腿,身子却有些僵,透着羞涩。
大官人低头看着这两朵带雨娇花,心头那点火气早被怜惜冲散了,叹了口气。他伸手,拇指带着薄茧,极其暧昧地抚过金钏儿那哭得滚烫的脸蛋儿,惹得金钏儿身子又是一阵过电似的微颤。
大官人声音低沉,“这人世间的凉薄亲缘,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剪不断,理还乱。罢了,莫哭了。”说着,他俯下身,吻住了金钏儿沾泪的睫毛,将那咸涩的泪珠儿卷入口中,咂摸了一下,又顺势滑到她微张的、还带着呜咽喘息的樱唇上,重重吮了一口,含糊笑道:“啧……好香的泪珠子儿,胭脂花粉味儿混着点甜”
接着,他又转向晴雯捏住了小巧的下巴,吻掉晴雯睫毛上挂着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