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出现在太初宫了,难道还有退路不成?
之前若是一口回绝宁骘的条件,或者一头撞死在东京留守府中,说不定还能留个「忠烈」之名,但之前他竟然犹豫了。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一口回绝,犹豫,又何尝不是一种妥协!
有的时候,万事都在一念之间啊!
看着跪在太初殿内的满朝文武,只有他一人站立,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盯着他看。
有将领满脸血污,此时眯着眸子,杀机四溢的将粗糙的大手缓缓放在随身的刀柄上,一副随时拔刀相向的模样。
荣国公宁骘鹰顾狼视的偏头看过来,目光冰冷锐利,也不服之前的尊敬和熙。
任修然见了叹了口气。
他撩起长袍,微微跪下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微臣叩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里的众人见了,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毕竟,任修然资历老,名声大,若是此时反水,导致在新皇登基这一天逼众人杀了他,对于这些拥立新皇,另立中央的人来说,未曾不是一种士气上的巨大打击。
好在,此时并未发生这最坏的结果。
但面对此情此景,坐在龙椅上的新皇手足无措,自光紧巴巴的盯着荣国公宁,明眼都能看得出来她相当紧张,后者见了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挥手道。
「圣上有旨,众卿平身!」
「谢圣上!」
「呵,跋扈!」
此情此景,难免没有碍于形式的「滑跪者」觉得此时的小皇帝不过是荣国公手里的傀儡罢了。
之后,荣国公宁骘手持临时制作的圣旨诏,站在御道前宣布大赦天下,并且开始册封群臣。
他册封自己为右丞相,兼天下兵马大元帅,都督内外诸军事,嗯,任修然为左丞相,兼尚令!
海州侯薛举、定江侯陈言、武英伯李继川、闵州刺史司马临等人,不是被封了国公,侯爵,就是被许以高官厚禄。
毕竟,冒着掉脑袋的危险造反,为的不就是高官厚禄,子孙万代嘛。
造反前是个侯,造反后还是个侯,那我不白造反了?
因此,在原有的爵位和官职上,众人几乎都升了至少一级!
册封群臣后,荣国公宁骘一边命人连夜将诏送往沿海各州,一边命令定江侯,哦不,如今是虢国公陈言了,让陈言去都城东照门等候。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