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郡王还招了招手,和殊稍稍凑近了些。
「大雍需要你这种治世能臣啊。」
和殊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他也算治世能臣?
衮衮诸公,何人当得起这种称呼。
老郡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咧嘴一笑,露出了无牙的口。
「别妄自菲薄,大雍还是需要你们来守护的!
不过,京里北衙禁军被调到了北方,中都的防卫难免空虚,子衡,你要上心啊!」
中枢待久了,几乎每个人都是话中有话,老郡王这番话,又在表达什么呢?
对陆相调北衙禁军北上的行为不满?
但当时为什么没阻止?
和殊皱眉,不敢接话,这种话太敏感了。
老郡王也不逼迫,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在侍者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和殊回头,看着那逐渐往中都返程的马车。
况且,陆珩此举,真的只是为了防备北方吗?
可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啊。
「大人?」旁边有心腹询问。
和殊摆了摆手。
「走,去途州!」
结果,途州没去上,因为半路陆相派了人,又将他叫了回来。
和殊皱着眉,只能让心腹先去途州,他则调转马头返回了中都。
而此时的中都早就犹如煮沸的开水一般炸开了,大街小巷到处都在疯传着大雍要和天朝议和的事情。
不光说的有鼻有眼,甚至就连个中细节都描绘的有声有色。
半路的和殊听了,心里咯噔一声。
三省内部出了纰漏?
不然,几位军国重臣昨夜商量好的事件,怎么今天一大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果然,和殊回到门下省衙门的时候,看到陆相面色铁青的坐在那里,旁边除了他门下省的官员,还站着拱卫司司正、上五院指挥、长行局的主事,还有宗勋卫的右将军裘行!
此时,这些人的目光都看着地上。
和殊也顺势看了过去。
地上摆着一副架子,上面用白布盖着一具尸体。
和殊见了皱眉。
竟然还有人死了?
「陆相,这是?」
「你自己看!」
陆语气森然,和殊也不介意对方的态度,毕竟,事情好像是出在了他门下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