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地看向胡浩。
“他们当然看得出。”楚白指了指案上的公文，“司天监那些老不死的，天天拿着寻龙盘测算地气走向，怎么可能不知道安平县地底那条因为灵气过载而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品阶的极品灵脉是怎么来的？
但这丝帛上，不仅没有半个字提及安平县窃取灵气，反而……”
楚白翻开丝帛的后半段，念道：
“安平县令楚白，临危不乱。在邻县地脉崩溃、妖患横行之际，大开城门，收拢长风县流民五万余口。安抚百姓，保一方平安，有安邦定国之大功。”
“特批下发功德奖赏：赐灵石一万枚！拨发军库镇妖弩百张、练气上品破甲符文箭矢一万支！记大垣府‘地脉开发考核’甲等大功一次！”
胡浩彻底愣住了。不仅没罚，反而大赏？不仅赏了钱粮，甚至还拨发了只有正规野战军才能配备的符文箭矢？
“君上……这，这是为何？”胡浩摸着后脑勺，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底线。”楚白转过身，背负双手，目光透过窗棂，看向天空中流转的云气。
“胡浩，你要记住。大周皇朝统治这浩瀚九州，靠的不是仁义道德，而是冰冷的规则。
对于府城的高层来说，地脉这种东西，今天在长风县，明天在安平县，不过是从大周的左口袋倒进了右口袋，总量并没有减少。”
楚白转过身，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与冷酷。
“孙不二为什么死？因为他蠢。他布下截脉大阵，为了掩人耳目，竟然用黑煞之气驱赶吞金鼠群去祸害百姓。
他触碰了大周皇朝统治的绝对底线——‘人道气运’！”
“百姓，是凡人，是蝼蚁。但千千万万的凡人聚在一起，就是大周皇朝镇压天下妖邪的气运基石！是源源不断的香火、税收和兵源！
孙不二毁了长风县的民生，导致民怨沸腾，气运溃散，这才是钦天监一定要弄死他的根本原因！”
楚白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而我呢？我在施展紫极逆转反向抽血的时候，虽然抽干了长风县百年的灵气底蕴，但我极度克制，分毫未沾长风县百姓的命数。
相反，我敞开大门，用‘金玉汤’和‘血牙米’养活了那五万快要饿死的流民。”
“我替府城平息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民变，我保住了安平人道气运。在功德司朱无极那帮政客眼里，我楚白不仅有手段，更是一个‘懂政治、守规矩、知进退’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