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护卫。
卫川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屏退了左右的巡查司部下。
他站起身,走到楚白的车辇旁,双手抱拳,对着这位昔日被他追杀过的宿敌,深深地、结结实实地一揖到底。
“大人。”
卫川的声音里没有了曾经的骄狂,只有一种历经毒打后的坦诚与苦涩:“当年练气期之事……是卫川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
他抬起头,迎着风雪,眼神真挚:“不瞒大人,当年那桩案子,并非下官与大人有私仇。下官那时初入巡查司,急于立足,不过是府城某位大人物手里的一枚棋子,奉命去敲打您罢了。”
卫川自嘲地笑了笑:“身在局中,身不由己。后来听闻大人被流放极北,下官还曾私下觉得庆幸……可如今,亲眼看到大人不仅掀翻了棋盘,甚至成了这青州执棋的人。下官……输得心服口服。往日恩怨,下官愿领任何责罚,绝无怨言!”
坦坦荡荡,低头认错。
楚白端坐在奢华的车辇中,看着车窗外这个放下了一切骄傲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在修仙界的滚滚洪流中,能看清自己“棋子”身份,并敢于低头认输的人,往往能活得更长久。
楚白如今的心境,在道藏阁打磨了数月,早已返璞归真。他的目光盯在紫府大道上,又岂会再去和一枚曾经的练气期棋子计较?
“苏木,斟酒。”
楚白淡淡开口。
车厢外侍立的苏木立刻机灵地倒了一杯温热的灵酒,递入车内。
楚白随手一挥,那杯温酒在灵力的托举下,稳稳地飞出车窗,悬停在卫川的面前。
“昨日之日不可留。”
楚白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平和,浩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封君气度:“你既说了当年是身不由己,我若再揪着不放,倒显得本君这蟒牌太过小气了。”
“既然今日你我同赴安平,从前的事,便随这漫天大雪散了吧。”
卫川浑身一震。
他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那杯温酒,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居高临下的折辱,只有一杯泯恩仇的温酒!这种上位者的极致容人之量,让卫川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与惶恐彻底烟消云散。
他双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谢大人宽宏!”
心结虽解,但卫川站在原地,却没有立刻退下。
他的眼中,忽然燃起了一丝属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