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勉强挤到了驿馆的大门前。
此时的驿馆大门,正由四名体格魁梧、修为达到筑基初期的驿馆高阶护院把守。
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穿着锦缎绸衫的驿馆管事小厮。
这小厮虽然只有练气后期修为,但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身为天字号阁楼的专职接引,他今日可是见惯了大人物,连那些小世家的家主对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塞灵石。
“站住!”
小厮眼皮一翻,伸手拦住了浑身是汗的吕擎,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差服,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干什么呢?懂不懂规矩?今日潜龙阁不见客,没看到外头那么多大人都在候着吗?你一个功德司跑腿的底层录事,跑到这儿凑什么热闹?公文递交去前台!”
吕擎强忍着周围传来的讥笑目光,深吸一口气,双手将那份已经被汗水捏得有些发皱的拜帖递了上去,语气诚恳:
“这位小哥,在下并非来递交公文。在下吕擎,乃是……乃是楚白大人的同窗师兄。听闻楚大人今日自极北归来,特来拜会,还请小哥代为通传一声。”
说到“同窗师兄”四个字时,吕擎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的不自信。
不久之前,楚白还是个被发配极北的死囚。
如今,楚白已是筑基后期的无上天骄,手握极大权柄的特约执事。
自己这个还在为了一个筑基名额而苦苦攒俸禄的练气期师兄,人家真的还会认吗?
“同窗师兄?”
小厮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将那份拜帖从吕擎手里抽了出来。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那拜帖随手一扔,纸张在半空中飘飘荡荡,落在了满是灰尘的石阶上。
“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厮双手叉腰,指着吕擎的鼻子,声音尖锐而刻薄:“就你?还楚大人的师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跑来攀亲戚的练气散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说自己是楚大人远房表哥的,有说是楚大人恩师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同窗师兄?”
小厮冷笑连连,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引得周围那些等待召见的世家权贵们也纷纷投来戏谑的目光。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楚大人何等尊贵的身份?连司天监的少监大人、我们功德司的判官老爷都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