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树壁微颤,似是在回应这位行者。
楚白一招手,那柄插在池边的【星河金胎】阔剑发出一声欢鸣,自行跃入手中。
剑身之上,原本霸道的重水纹路此刻变得更加内敛,剑锋处隐隐多了一抹代表着枯荣的青意。
“三天已过。”
楚白抬头看向紧闭的石门,仿佛透过厚重的岩层,看到了外界那漫天翻滚的血色雷云。
那是钢骨引动血神赐福的征兆。
“既然吃了你们的饭,受了你们的神恩……”
楚白将阔剑背负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块硬骨头,我便替你们……嚼碎了咽下去。”
石门开启。
一股足以让风云变色的强横气息,从这地底深处,如潜龙出渊,直冲云霄!
第三日清晨。
木樨谷的天空并没有迎来黎明。
厚重得如同淤血般的红云低垂在山谷上方,将那本就微弱的极北阳光彻底遮蔽。
空气中不再有一丝风流动,整个天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且密封的蒸笼,而在那红雾之中,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浓郁到了极致,甚至在岩石表面凝结成了暗红色的露珠。
谷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木樨部族人都已退守至祖灵神树之下。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眼神中透着一种等待宣判的麻木与决绝。
方木盘膝坐在那已经满是裂痕的阵法中枢前。
他的脸色蜡黄,身前的地面上是一滩早已干涸的黑血。
这三天来,他几乎耗干了储物袋里的最后一颗灵石,甚至透支了本命精血,才勉强维持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大阵不崩。
“咳咳……”
方木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层薄如蝉翼的青色光幕,苦笑着对身旁的木枯说道:“老族长,这便是极限了。血煞之气太重,地脉被污,大阵……最多还能挡住一击。”
木枯拄着拐杖,身形仿佛比三日前更加佝偻。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身旁圣女木灵的头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最后一丝光亮正在燃烧。
那是名为玉石俱焚的死志。
“咚——!”
就在这时,一声足以震碎凡人心脉的战鼓声,陡然从谷外炸响。
紧接着,大地开始有节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