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血煞之气深度侵蚀的征兆。
低沉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与腐肉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十几名身穿真灵会服饰的低阶弟子正在伤员间穿梭,他们手中拿着阵旗和丹药,额头上满是汗水,神色焦急而凝重。
“师叔,南边的阵脚又裂了,血煞渗进来了!灵石储备不够了!”一名弟子见到方木,带着哭腔喊道。
“拆东墙补西墙!把聚灵阵的灵石抠出来,先顶住防御阵!”
方木眉头紧锁,厉声喝道,随后转身对楚白歉意地拱手,“让道友见笑了。这就是现在的木樨谷,苟延残喘之地。”
楚白目光扫过那些伤员,最后落在山谷中央。
那里有一株已经枯死了一半的巨大神树,树冠虽有一半枯黄,但另一半依旧散发着顽强的生机。
在树下,一座简易的祭坛上,跪坐着一名少女。
少女身穿一件由绿叶编织的长裙,长发如瀑,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双手虚按在一名濒死的族人胸口,指尖流淌出一缕缕纯净至极的乙木青气。
随着青气注入,那族人胸口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他脸上的黑气虽退,少女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却更惨白了几分,身形摇摇欲坠。
“那是木灵,木樨部的圣女。”
方木看着少女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她是这谷中唯一的希望,也是血矛部那个疯子‘钢骨’最想得到的祭品。她已经连续七日未曾合眼,透支本源为族人续命。”
就在这时,似乎感应到了强者的注视,那少女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瞳是罕见的深绿色,清澈得像是一汪没有杂质的湖水。
木灵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寻常弱者见到强者那样露出求救的神色。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楚白一眼,随后礼貌而微弱地颔首致意,便又重新低下头,将那一缕珍贵的生机渡给族人。
那是一种早就接受了命运的平静。
“是个好苗子。”楚白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种在绝境中依然能保持本心不乱的心性,比什么天赋都要珍贵。
“走吧,道友。”方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族长在树殿等你。他老人家身体不好,不能远迎,还望海涵。”
楚白收回目光,大步跟上。
他那一身属于筑基中期的气血虽然内敛,但行走间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势,依然让周围那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