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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是一座营地,更像是一座由森森白骨与厚重犀皮构成的战争堡垒。
大营上空,浓郁的血煞之气凝结不散,化作一杆高达十丈的暗红色图腾长旗,旗帜上绣着的血色矛头仿佛在不断向下滴落着粘稠的精血。
大帐之内,空气燥热得令人窒息,那是极其强横的肉身血气交织在一起引发的异象。
六名气机恐怖的壮汉分立两侧,每一个人身上散发的血气都如同沸腾的岩浆,压制得帐内的空气微微扭曲。他们是大部族中最精锐的“血卫”,皆有着堪比筑基修士的战力。
在上首的石座上,坐着一名精壮汉子。
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着如树根般虬结的伤疤,胸口的血矛图腾散发着忽明忽暗的红光。他便是血矛部的首领——钢骨。
此刻,钢骨的手中正紧紧攥着一截断裂的骨矛碎片,那是先遣巡逻队猎首留下的本命物。
“三个月前,破碎冰架大变,大周的监海司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我部忍了。”
钢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在大帐内嗡嗡作响,“但这几日,我部猎手在血原边缘接连损耗,连一名猎首都没能回来。谁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眉目?”
一名血卫垂首跨出一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战栗:“首领,探子在那处石丘发现了战斗痕迹。对方只有一人,是个戴着暗金面具的‘灵贼’。从尸骸来看……都是被一击毙命,有的甚至是被纯粹的蛮力生生砸碎的。”
“砰!”
钢骨猛地一拍石案,整座由黑铁岩凿就的案几竟在这一掌之下化作漫天齑粉。
“我血矛部的精锐猎手,在这片大地上被一个灵贼像杀鸡一样屠了?”
钢骨长身而起,一股如渊如狱的气血威压轰然爆开,震得帐内几名血卫齐齐后撤一步。
他那一双充满戾气的眸子死死盯着南方,“灵贼的术法在这血原会被压制三成,此人竟然能仅凭肉身击杀我部猎首……此人身上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大造化!”
“多加派探子,传令方圆百里的附属部落,封锁所有北上通路!
既然他想北上,我便要他的血肉在那绝神峰下化为泥土。定要将其猎杀在血原之上,拿他的头颅来祭旗!”
“杀!杀!杀!”帐内血卫齐声嘶吼,杀机冲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直枯坐在角落里、浑身笼罩在暗红长袍下的老者缓缓抬起了头。他那双眼睛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