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看着楚白,“道友若是在那血色荒原遭遇了大规模的蛮族围剿,力有不逮时,可持此牌去寻他们。虽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总归能有个落脚避风的地方,讨一碗不含煞气的清水喝。”
楚白接过墨绿骨牌,指尖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在这充满死寂与重力的极北,这股气息显得尤为珍贵。他将骨牌系在腰间,随后长身而起,熊皮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传承、地图、情报。楚某收到了。”
楚白按住腰间的【星河金胎】,体内的紫金血气在那《重水真意》的初次共鸣下,发出了如同闷雷般的回响。
他的目光看向石厅外那一望无际的黑暗,那里,大河正在重新流动。
“玄冥河已平,渡船何时能动?”
武刚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语气中满是敬意:“回前辈。河中的重力场正在随角蟒陨落而重新平衡,只需再过半个时辰,待我等将角蟒残躯中最后那点不散的重煞之气镇压,玄骨舟便可载您横渡。
渡船已备好,百名猎手整装待发,必护送前辈踏上北岸!”
楚白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石厅之内,唯余残影。
半个时辰后。
原本死寂如墨、沉重如铅的玄冥河面上,五艘玄骨舟破开了渐渐消散的黑烟。
楚白立于首舟,负手而立。在他身后,乌圣部的猎手们整齐地划动着长篙,口中低吟着古老的渡河谣。
重力场依旧沉重,但在楚白那筑基中期的气场与《重水真意》的雏形镇压下,这些水流变得从未有过的驯服。
随着小舟轻轻触碰到北岸那暗红色的冻土,楚白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这片被神魔之血浸染的万里血原之上。
他没有回头。
北岸的风更大了,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咸腥味。
楚白紧了紧大氅,遮住了面具下的那一抹冷厉。他踏出第一步,脚下的土质松软中带着一股粘稠,仿佛这大地之下,血液从未凝固。
绝神峰在远方,他在路上。
踏上北岸的刹那,靴底传来的不再是冻土那硬邦邦的撞击感,而是一种干涸、松散且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诡异触感。
这便是万里血原,一处被大周仙朝律法彻底放逐的修罗场。
楚白站定身形,放眼望去。
暗红色的土地如同一场凝固的噩梦,漫过视线尽头,消失在混沌的红雾中。
这里没有半分翠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