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畔的乌圣部,约莫有三五万人之众。
让楚白惊讶的是,在这数万族民中,体内拥有灵力波动的练气修士,比例竟高得离谱——仅仅这一路扫过,他便感知到了上千道练气期气机。
这在大周仙朝是无法想象的。在大周,修仙被严格纳入官僚体系,讲究“择优授箓”。
资质平平者往往终其一生也无法触摸门径,只能做个寻常百姓。
而在这里,修行似乎不是一种特权,而是一种本能。
“这种比例……难道这北冥遗血,普遍天赋更高?”楚白心中暗自推演,但很快得出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极北之地灵气狂暴且夹杂寒煞,凡人生存极难,往往不到而立之年便会被寒毒侵蚀脏腑。
在这种残酷的丛林法则下,唯有踏入练气境、洗练出血气的人,才能在玄冥河畔活得久一些。
这种高比例的修士群体,是大自然最冷酷的筛选结果:不能修行者,大多已经死在了襁褓或少年之时。
故而并非是此处修士太多,反而是百姓凡人太少。
武刚在一座由不知名巨兽肋骨搭建而成的宏伟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那肋骨足有十丈高,如同两排合拢的象牙,支撑起一块巨大的黑色皮顶。
“族长,有个外乡来的大修想做生意。”武刚低着头,语气变得极为恭敬。
“进来吧……”
一道苍老得如同两块干瘪木头摩擦的声音从内里传出。
楚白踏入大厅,首先嗅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药草味,其中还夹杂着一股腐朽的血气。
在大厅正上方的石座上,坐着一位老人。
他身披一件缀满了各种妖兽齿骨的宽大长袍,裸露在外的皮肤褶皱如干裂的冻土,双眼浑浊,甚至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断断续续。
这位乌圣部的族长,气血已然衰败到了极致。
楚白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虚实:筑基初期修为,且寿元将尽。
不过,依旧能看得出来,其是有一定炼体底子在的,肉身强度不低。
只是如今气血衰败,战力尚存几何,就难说了。
在这数万人的大部族里,只有这一位筑基修士。
在极北,突破筑基不仅需要惊人的毅力,更需要对抗那无孔不入的极煞。
这位老族长能以土著之身成就筑基,并护持部族至今,已是夺了天地之造化的奇迹。
“老夫乌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