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些人烟的痕迹。
在那黑水河畔高耸的冻土崖壁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多半地穴式的营地。
这些营地建筑风格粗犷至极,大多用巨大的深海妖兽肋骨为梁,覆盖着厚重的黑色兽皮,在凛冽的寒风中透出一种蛮荒且顽强的生命力。
炊烟袅袅升起,却在半空就被沉重的重水气息压碎,显得死气沉沉。
楚白看见,河边一处简陋的石码头上,停泊着一些通体漆黑、在极夜下散发着幽光的长舟。
那些舟的材质极其奇特,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兽的腿骨打磨而成,竟能稳稳地漂浮在那连灵力都能吞噬的玄冥重水之上。
在距离楚白最近的一处部族大门前,几个身披粗砺骨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奇异青色纹路的大汉正聚在一起,警惕地盯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他们的气息极为剽悍,虽然修为只是练气后期,但那满身横肉间散发出的气血之力,竟隐隐带着一丝重水的厚重感。
长期生活在重水河畔,他们的肉身在无形中受重力场洗礼,强悍程度远超外界散修。
“外乡人?”
为首一名大汉按住腰间一柄由不知名大鱼骨磨成的重剑,瓮声瓮气地开口。
他的目光在楚白那破旧沾血的熊皮大氅上扫过,最后死死停在了楚白那张透着紫金神芒的面具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能在这种时候独自走到玄冥河畔的,绝非善类。
“这里是乌圣部的地界。想过河,还是想做生意?”
楚白负手而立,脚下的冻土在他筑基中期的威压下纹丝不动。
他虽然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从容,依旧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
“过河。”楚白平静地开口。
大汉冷哼一声,先是指了指那死寂如墨的河面,又指了指远方那隐没在磁暴雾气中、如神灵脊梁般的绝神峰轮廓:
“玄冥河正值‘沉水期’,重力场比平日强了许多。没我乌圣部的玄骨舟,纵然你是陆地神仙也过不去。”
说到这,大汉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了几分:
“不过……最近河里不太平,‘那个东西’在那边闹得凶,已经吞了我们部族三条骨舟了。你若想死,便尽管过去,我们乌圣部可不收收尸的活儿。”
“那个东西?”
楚白眉峰微挑,目光从大汉身上移开,缓缓转向那如墨汁般浓稠、平滑如镜的河面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