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气息而变得愈发清晰、带着山川万物韵味的【山神印】。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一步踏出,这方海域的重力将随他心意任意扭曲。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先前的抵触与愤怒,而是一种深邃的审视。
“这种反馈……这种洗礼……”楚白喃喃自语。
这更像是一场针对潜龙的试炼,一道通往至高的天梯。
楚白收敛起那满身的紫金神华。
他那琉璃般的宝体光芒内缩,重新化作了看似平凡的肉体。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破旧却异常厚实的熊皮大氅,披在肩头。
只是,当他再次踏出海沟,顺着冰冷的洋流升上海面,看向那破碎冰架的方向时,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微微一凝。
三个月的时间。
那里的气息,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被魔鲸死气笼罩的战场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更加压抑,且带着某种“肃清”意味的肃杀之气。
楚白裹紧了大氅,身形隐入漫天飞雪之中。
“极北,又要变天了。”
楚白从幽冷的深海破水而出时,迎接他的不再是三个月前那几乎要撕裂神魂的凄厉鲸鸣,也不是焚毁一切的紫色雷火。
海面上,原本被魔鲸鲜血染成粘稠暗红色的浪涛,此刻已被一种冰冷、森严且近乎死寂的肃杀之气强行压服。
那种气息掠过冰原,令原本狂暴的寒风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种气息,楚白太熟悉了——那是大周仙朝独有的、凌驾于苍生之上的“官威”,是律法与国运交织而成的无形枷锁。
他缓缓抹去脸上的海水,大氅下的双眸微微眯起,抬头望向苍穹。
极北那终年阴沉的天空中,三艘长达百丈、通体覆盖着青金龙鳞甲片的镇海战船,正如三座不可撼动的浮空堡垒,成品字形死死地锁住了破碎冰架的上空。
战船那巨大的桅杆上,大周仙朝的玄色蟠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的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金光,那不是寻常的法力波动,而是受大周国运加持的禁制,正以一种霸道至极的姿态,强行镇压着方圆百里内的五行灵气。
“海光府,监海司。”
楚白站在一块被海浪冲刷得圆润的浮冰阴影中,自语的声音低不可闻。
他清晰地看到了战船甲板上站立的那一排排身影。
他们身着深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