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如同一柄横扫而出的重锤,将方圆百丈内的碎冰与玄阴水雾瞬间清空。
原本隐匿于水影中的骨生,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暴力震荡下,身形剧烈晃动,终于在冰架的一角被迫显出了真身。
此时的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竟透出一股铁青,死灰色的双眼中满是震怒与疯狂。
作为筑基中期的邪修,他在极北纵横多年,何曾被一个筑基初期的“流放犯”逼到如此地步?
“好……好一个铁面!好一个金身圆满!”
骨生发出一声刺耳的唳鸣,他猛地双手合十,整个人竟然诡异地干瘪了下去,仿佛浑身的气血精元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汇聚向他的掌心。
“既然你自诩肉身无双,那便接老夫这一招玄阴逆流指!”
随着他那干枯如爪的食指点出,周围沸腾的海水仿佛受到了某种禁忌的召唤,竟然在刹那间静止。
紧接着,一缕极细极黑,黑到连光线似乎都能吞噬的水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这道水线不过发丝粗细,却蕴含着骨生损耗寿元换来的至阴法则。
它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是极度的质量与极度的阴寒凝聚而成的绝杀之术。
正在全身心炼化地脉精气的楚白,此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危机感。
这是他自踏入破碎冰架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但他依旧没有躲。
躲了,地脉精气的衔接就会断裂;避了,那股有我无敌的“金身之势”就会崩塌。
“来得好!”
楚白暴喝一声,右手紫金阔剑横挡胸前,全身的【金身道纹】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暗金色的流光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甚至隐隐透出了金玉碰撞的铿锵之声。
轰——!!!
那缕黑色的水线狠狠撞击在阔剑之上,随后竟然如无孔不入的毒蛇,绕过剑锋,笔直地撞在了楚白的肩膀上。
一瞬间,惊天动地的爆鸣声响彻鹰嘴位。
狂暴的力量余波将方圆百丈的冰层直接震成齑粉,甚至连下方汹涌的海水都被压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
远处围观的散修们无不骇然失色,甚至连北玉楼上的玉玲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在那等恐怖的攻势下,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强接,怕也要被当场洞穿。
待到漫天冰屑与黑雾稍稍散去。
鹰嘴冰架之上,楚白的身影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