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只觉得吵闹。
他继续沉浸在《庚金铸身法》的运转中,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只是,随着北玉楼的到来,那个信号已经释放得很明显了——
各方势力已经开始入场布局。这鲸息地,即将从一个单纯的机缘点,变成极北最大的绞肉场。
然而,并不是所有后来者都像北玉楼这般“和气生财”。
极北的秩序本就是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而这平衡,随着气候的恶化再次被打破。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只是呼啸的风雪骤然一变。
天空中的阴云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紧接着,无数拳头大小的黑色冰雹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砰!砰!砰!”
冰雹砸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沉闷如战鼓的巨响。每一颗冰雹都蕴含着极北特有的“寒煞之气”,砸在低阶修士的护身灵盾上,竟激起阵阵涟漪。
就在这恶劣至极的天气中,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混合着海水的咸腥,随着狂风扑面而来。
“哗啦——”
远处的巨浪被蛮横地撞开。不同于北玉楼那精致奢华的暖玉楼阁,这一次出现的,是一艘由巨大深海妖兽骨架拼凑而成的狰狞骨船。
那骨船通体惨白,龙骨暴露在外,如同一只死去的巨兽在海面上漂浮。
船头赫然挂着一颗硕大的、切口处还在滴落黑血的深海巨蛟头颅。那蛟龙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散发出的残留威压让周围的海水都变得凝滞。
骨船之上,并未见什么防御阵法,而是站着数十名赤裸上身、浑身纹满血色图腾的彪形大汉。
他们任由那如石块般的黑雹砸在身上,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些人个个气息凶悍,手持重锤、巨斧等重型兵刃,眼神中透着未经教化的野蛮与残忍。
清一色的练气圆满,且气血相连,显然擅长某种极为霸道的合击战阵。
“是‘血鲨岛’的那群疯狗!”
散修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不少原本占据了外围位置的独行修士面色大变,纷纷向后退去,生怕沾染上这群煞星。
血鲨岛,极北海域最臭名昭著的暴力团伙之一。
他们并非传统意义上修习五行术法的修士,更像是一群介于海盗与体修之间的蛮族。
他们信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不仅抢夺财物,甚至连修士的肉身都会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