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不公平的分配中迅速发酵,化作名为嫉恨的毒火。
“凭什么?!老子死了三个兄弟才走到这儿,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就在此时,外围一处相对靠近核心区的冰岩上,爆发了一阵骚乱。
一名满身是血的筑基初期散修,正指着前方一名占据了避风位的修士破口大骂。
那散修显然是刚到的,一路杀伐让他杀红了眼,根本不管什么真灵会的规矩。
“这地方写你名字了吗?滚开!否则老子手里的血刀可不认人!”
那占据位置的修士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祭出了一面龟甲盾牌:“规矩是左执事定的,你要坏规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去你娘的规矩!”
那红眼散修怒吼一声,竟是真的悍然出手。一道血红色的刀芒如匹练般斩出,直接劈在了那龟甲盾上。
轰!
灵力激荡,碎冰四溅。
这一击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却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燥的油桶里。
原本在外围观望、压抑着怒火的众多后来者,一个个眼神都变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前逼近了几步,手中的法器隐隐泛起灵光。
既然有人带头坏了规矩,那这规矩,似乎也没那么牢不可破?
核心区域内。
真灵会执事左丘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外围的骚动充耳不闻。
黑石三煞中的屠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似乎在期待着一场混战。
而楚白,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规矩,所谓的秩序,不过是暴力维持下的短暂假象。”
他知道,这种僵持维持不了多久了。
魔鲸进阶的节奏正在加快,那溢散出的精气也会越来越浓郁。
当诱惑超过了恐惧,当后来者的数量超过了先来者的威慑力,这场“观礼”,就会瞬间演变成一场没有任何底线的“夺食”。
而他,已经磨好了刀。
又过了几日。
极北的天穹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铅灰色,仿佛这片天地已经死去,只剩下尸骸般的寒冷。
鹰嘴冰架之上,楚白身上的白霜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乍一看去,他仿佛已经与这亘古的冰川融为一体。
原本只有凄厉风啸声与海浪拍击声交织的“鲸息地”,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的声音。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