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的身形却极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嗯?”
并不是看到了什么,也并非听到了什么。
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极其微妙的触感。
那是刚刚蜕变后的神念,捕捉到的一丝极不协调的异样。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蛛丝,轻轻粘在了他的背脊之上,虽然轻微,却带着一股阴冷潮湿、如同附骨之蛆般的黏着感。
有人在盯着他。
而且,距离极远。
楚白斗笠下的双眸微微眯起,神念无声无息地向后方极尽延伸。
两千丈……
在他的感知极限边缘,那片风雪依旧狂暴,并没有映照出任何人影。
“在两千丈神念范围之外么……”
楚白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对方显然精通某种极高明的追踪秘术,或者是借助了某种特殊法宝,能够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锁定他的气机。
这种锁定并非单纯的神识探查,更像是一种基于水行法则或血气牵引的标记。在这茫茫冰原上,这种手段简直就是无解的索命符。
“是鬼哭堂的那个白袍人?”
楚白脑海中闪过那张惨白的面具。也唯有那等诡异手段,才符合这种阴柔绵长的气机特征。
“来得倒是挺快。”
若是换作之前,楚白或许会惊疑不定,甚至加速遁逃,但这反而会落入对方的节奏,变成一场毫无胜算的消耗战。
但现在……
楚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本紧绷的背脊却故作松弛了几分。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放出神识去惊动对方。
“既然你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我便如你所愿。”
楚白脚下的遁光并没有加速,反而极其自然地黯淡了几分,呼吸的节奏也故意变得略显急促,仿佛是因为长时间的赶路而导致灵力有些不支。
甚至在跨越那道冰谷时,他的身形还故意踉跄了一下,踩碎了一块浮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一连串的破绽,卖得浑然天成。
在这极北的荒原上,一个灵力即将枯竭、警惕性下降的独行修士,无疑是猎手眼中最完美的猎物。
楚白心中冷笑,将那缕若有若无的杀意深埋心底,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冰原深处走去。
他在等。
等对方踏入那两千丈神念范围之内。
届时,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