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脚下的冰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仿佛是这片沉睡万年的极北大地,对这位独行者的第一声问候。
前路茫茫,吉凶未卜。
但他知道,唯有走下去,才能看清这极北流放之地的真正面目。
极北的寒,像是一把钝刀子,不知疲倦地剐蹭着护体灵光。
离开寒鸦岛已是数日。
这所谓的“暗冰道”,实则根本算不上路。
没有了四海商会那艘名为“破浪号”的巨舰在前开山裂石、碾碎浮冰,楚白这才切身体会到“行路难”三个字的分量。
脚下是支离破碎的浮冰,稍有不慎便会踩入那是万年不冻的极寒煞水之中;头顶是永不停歇的罡风,夹杂着比刀片还要锋利的冰棱。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令人绝望的苍白,没有路标,没有人烟,甚至连妖兽的咆哮声都被风雪吞没,只余下死一般的寂寥。
这种孤寂,足以逼疯心志不坚之辈。
但对于楚白而言,这却是打磨道心的绝佳熔炉。
“呼……”
一处背风的巨大冰棱下,楚白盘膝而坐,呼出一口白气,瞬间结成了冰渣。
他并未急着赶路,而是双目微阖,心神沉入识海。
这几日行走在生死边缘,时刻紧绷的精神状态,竟让他那本就处于瓶颈期的《守一经》,出现了一丝奇异的松动。
《守一经》,乃是他当年在道院所得的秘传法门。
此法不修灵力,不炼肉身,专修神魂意念。
在练气期时,便以晦涩难懂、进境极慢著称,楚白日夜勤勉,将其修至圆满。
而今,在这极北的孤寂与高压之下,那层名为“圆满”的坚固壁垒,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守一者,守心也。心无旁骛,神游太虚。”
楚白心中默念经文,识海之中,原本如雾气般弥漫的神念,此刻竟开始疯狂向中心坍塌、压缩。
这种压缩带来了剧烈的刺痛,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脑仁上雕刻。
楚白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引导着这股力量不断蜕变。
终于。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玉珠落盘的轻响,在他识海深处突兀地响起。
那一瞬间,楚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挣脱了一层沉重的枷锁,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大脑。
轰!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