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再次沸腾起来。
“拔营!启程!”
随着管山的一声令下,金色光幕缓缓消散。
三艘巨舰再次发出轰鸣,巨大的赤红撞角喷吐着热浪,在坚硬的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迹,带着身后的百余名修士,一头扎进了那条隐藏在风雪深处的——【如意冰道】。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风雪愈发狂暴,撞击在商队的防御阵法光幕上,发出如雷般的沉闷轰鸣,每一次撞击都引得光幕泛起层层涟漪。
大部分散修为了节省体力,早已在篝火旁沉沉睡去,或是盘膝打坐,进入深层入定。
就连负责守夜的商会修士,也裹紧了皮裘缩在避风处,借着阵法的余温取暖,不敢随意走动。
然而,在这寂静的营地中,却有一道青衫身影缓缓站起。
楚白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并没有走向那温暖诱人的篝火,而是反其道行之,向着营地边缘、那三艘巨舰投下的巨大阴影走去。
胸膛之内,那道无形的【金色枷锁】正在随着夜色的降临、以及他静止时间的增加,而变得愈发灼热沉重。
“停不得啊。”
楚白心中轻叹,感受着那股仿佛要将神魂烙穿的痛楚。
若是贪图安逸,一旦超过两个时辰静止不动,那枷锁便会收紧,甚至会损伤道基。
于是,在这所有人都安睡的夜晚,楚白像是一个孤独的苦行僧,开始在冰架边缘绕圈行走。
一步,两步。 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寒风虽被阵法削弱,但依旧有着刺骨的凉意。
楚白并未运功抵御,而是任由那寒意侵蚀肌肤,再用体内沸腾的气血一点点将其驱散。
这是一种极度枯燥且痛苦的循环,但他却甘之如饴,步履沉稳,不急不缓。
一边行走,他的心神一边沉入丹田。
那里,那枚新炼成的【星河金胎】,正宛如一团活的水银,悬浮在气海之上,吞吐着水行灵力。
“变。”
楚白心念微动。
金胎瞬间拉长,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银色游鱼,在丹田灵液中欢快游弋,灵动异常;
“凝。”
游鱼崩解,瞬间重组,化作一面微型的银色盾牌,表面符文流转,厚重如山,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防御之意;
“刺。”
盾牌瞬间炸裂,化作千百根细若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