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
“物资这种东西,在这绝灵之地,便是第二条命。”
楚白看着新储物袋中那宽敞了许多的空间,心中大定。
周围那些散修,此时大多都在盘算着这次随船能赚多少,返程时又要上缴多少。
唯有楚白清楚,这艘船对他而言,只是一程顺风车。待到了寒鸦岛,商队或许会返程,或许会去往下一个据点,但他不会回头。
穿过冻海,越过寒鸦岛,他还需继续向北,向着那更荒芜的极北尽头前行。
此时,营地外的光幕剧烈颤抖了一下。
入夜。
极北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漫天绚烂却诡异的极光在疯狂舞动,将这片无垠的冰原映照得光怪陆离,紫绿相间的光带如同垂天之幕,既壮丽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
营地中央,巨大的篝火被点燃。
这是用商会特地运来的“脂阳木”燃起的火焰,赤红色的火苗窜起数丈高,不仅驱散了严寒,那燃烧时散发的淡淡松香更能安神定魂,让紧绷了一天神经的修士们感到久违的松弛。
除了船上的贵客在舱内享受,大部分随行散修都围坐在篝火旁取暖。
阵法光幕之外,那呼啸的寒风声变得尖锐刺耳,不再是单纯的风声,而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厉鬼在疯狂抓挠着金色的光幕,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那便是极北特有的“幽冥煞风”,一旦被卷入其中,任你铜皮铁骨也要血肉消融,甚至连神魂都会被吹散,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领队管山大马金刀地坐在篝火最前方,手中提着一坛烈酒,目光如炬般扫视众人。
那股独属于筑基期的厚重威压,让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互相吹嘘今日战绩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喝了这顿酒,明日一早,我们便要踏入真正的‘冰道’了。”
管山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书人般的沧桑与严肃,回荡在篝火旁: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是第一次来,觉得这‘冰道’不过是一条路,只要跟着船走就行。哼,若是抱着这种轻慢心思,某家可以明白告诉你们,离死也不远了。”
他仰头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胡须流下,他随意用手背一抹,而后猛地指向脚下这片坚实的冰面:
“这极北冻海,本是混沌一片,地脉断绝,空间破碎。所谓‘冰道’,实则乃是千年前,各方势力的‘真人’入极北时,硬生生用大神通定住的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