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立起来。
并非来自前方未知的风暴,也并非来自商会灵舟的轰鸣。
而是……来自脚下。
来自这被大神通者定住的千丈冰层之下,那深不见底、绝对黑暗的冻海深渊。
鬼使神差般,楚白下意识地违背了管山“切忌直视冰面下阴影”的警告,低头透过那厚重且半透明的冰层,看向下方的无尽黑暗。
恍惚间。
在那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深渊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双比那巨大的白熊台还要辽阔、还要深邃的眸子。
它在深海的淤泥与暗流中缓缓睁开了一线。
那目光并没有具体的善恶,也没有丝毫捕猎者的杀意。
有的,只是一种历经了万年岁月的淡漠与沧桑。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太古巨神,偶尔翻了个身,淡漠地瞥了一眼从身上爬过的微小蝼蚁。
但仅仅是这一线目光的无意注视,便让楚白的神魂剧烈震颤,大为警觉。
“那是……什么?”
楚白屏住呼吸,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分毫。
好在,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息之后,那种仿佛被整片天地注视的恐怖感如潮水般退去。深海重归死寂,冰层下只有幽蓝的暗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但楚白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这极北之地……果然藏着大恐怖。”
楚白深吸一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目光却不敢再轻易下探。他对这片被大周视为化外之地的敬畏,瞬间更深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周围的散修们虽然神色紧张,但更多的是对这神奇冰道的惊叹,并无一人表现出刚才那种濒死的惊悸。
他又看向前方灵舟之上的领队管山。那位筑基修士正负手而立,神色如常地指挥着船队前行,显然也并未察觉到方才那一瞬的深海窥视。
“是我神念太过敏锐所致?还是因我那五行圆满的道基,触动了某种天地气机?”
楚白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不对,那管山同样也有道基在身,虽不如我,但也是筑基大修,其对此并无反应……看来,方才那一眼,或许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感知。”
随着船队深入,这所谓的“吉祥冰道”全貌也逐渐展露。
两侧是高耸入云、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巨大冰山,如同两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隔绝。中间这百丈宽的冰面平整如镜,却又深不见底,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