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急着离去。他如同苦行僧一般,每日不过行进十里,在那逐渐减弱的重力场中,一点点调整着肉身与新铸骨骼的契合度。
每一步踏出,体内的庚金之气便与血肉融合得更深一分。
随着他慢慢走出那元磁风暴肆虐的核心区域,周围的景象终于多了几分生气。原本死寂的赤地上,开始零星出现了些耐旱的荆棘,重力也从恐怖的十倍,缓缓降至了三倍左右的外围水准。
到了这里,修士的身影便多了起来。
那些在边缘借着重力打熬气力的体修,以及小心翼翼护送货物绕行的商队,很快便注意到了那个从“死亡禁区”中漫步而出的青衫身影。
起初,众人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毕竟那核心深处,连飞鸟都不敢渡,终日金铁交鸣,凡胎肉体进去怕是顷刻间就要被射成筛子。可当那个身影越来越近,当那股虽然内敛、却依旧如出鞘利剑般锋锐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嘶……此人气息好生强悍!定是筑基前辈了……”
一名赤膊大汉正举着一块千斤巨石深蹲,此刻感受到那股威压,手一抖,巨石轰然落地,砸起一片烟尘,他却顾不得去管,只是惊恐地盯着楚白。
“竟硬生生从那核心区域走出,且衣衫不染尘埃,闲庭信步……这得是何其恐怖的肉身手段!”
旁边一名年长的商队护卫更是瞳孔收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若是筑基大修,路过此地应是乘法器在高空远远掠过才是,哪里是我等能见的……这位大人莫非是在此借地修行的苦修士?”
“那可未必,或许是哪位性格古怪的前辈。”有人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色煞白,“快闭嘴,需得敬而远之,莫要惹恼这位大人……”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外围区域,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平日里好勇斗狠的体修,还是精明市侩的商贾,此刻皆是极有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向道路两侧退避,甚至有人恭敬地垂首行礼,生怕挡了这位大人物的路。
如同摩西分海,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楚白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地穿行而过。
那一千丈范围的神念早已铺开,这些低声的议论与敬畏的眼神,自然是避不过他的感知。
但他并未在意,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这就是位阶的差距,是修行界最赤裸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