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而言,已不再是九死一生的关隘,而是一个只需选好良辰吉日、按部就班便能跨过的门槛。
能得青箓者,本就是百里挑一的天骄,如今又有了这层官身庇护,可谓是大道坦途。
“楚上仙!果然是您!”
夏幸几步冲到近前,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甚至下意识地就要躬身行礼。
“夏道友言重了。”
楚白伸手虚托,一股柔和的法力将夏幸扶起,微笑道:“‘上仙’这般称呼,昔日在青冥秘境时那是情急之言。
如今你我都已受得青箓,同殿为臣,日后还是以道友或楚兄相称即可,莫要折煞了我。”
在修行界,唯有低阶修士面对高不可攀的前辈时才会口称上仙。
如今两人虽有境界差距,但在官阶上却处于同一梯队,这般称呼若是让外人听了,反倒显得生分。
夏幸闻言,挠了挠头,也不矫情,爽朗笑道:“既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楚兄!” “我曾听闻夏道友是海光府人士,却不曾想刚入这海光城便能相遇,这缘分倒也真是奇妙。”楚白感叹道。
“这倒不是什么巧合。”
夏幸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家在海光府虽不算什么顶尖豪族,但也有几分薄面。
方才我正好在城门司那边办事,听那当值的守门将官提及,有一位身负青箓、气度不凡的年轻大人入了城,且是来自大垣府方向。”
“我一琢磨,能有这般气度与特征的,除了楚兄还能有谁?这不,立马就追过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异乡街头,能遇故人,确实是一桩幸事。
随后,两人寻了一处临街的茶楼,寻了个雅座坐下。
几盏热茶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
当夏幸得知楚白虽然保住了官身,却背负着“损毁灵境”的罪名,被流放至极北之地三万里,且需为司天监做苦力还债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岂有此理!”
夏幸重重地放下茶盏,眼中满是愤懑:“若无楚兄力挽狂澜,那青冥界早就是一片死地了,哪里还有什么灵境可言?
这般判决”
“不仅不赏,还要流放?这三万里极北路,那是人走的吗?!”
看着义愤填膺的夏幸,楚白却是神色淡然,轻轻摇了摇头。
“无需在意。”
楚白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这已是各方博弈下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