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的场景:“更有护佑数千考生、保存我青州元气之大功德。待天考彻底结束,州治那边核查无误后,这‘青州第一’的魁首之位……你也未尝不可争上一争。”
这是极高的评价。
青州三十六府,天骄如云,能被沈玄策这位资深主考官如此断言,足见楚白此番表现之惊艳。
然而,就在楚白刚要拱手谦逊两句时,沈玄策的话锋陡然一转,原本温和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可你……怎能在秘境之中筑基?!”
这一声质问,如惊雷炸响。
“无箓筑基,实乃大忌!”
沈玄策拍案而起,“大周律法森严,修行一步一关,未得受箓,未得朝廷批文,私自突破大境界者,视同野修淫祀!你可知,这是要下斩妖台的重罪?!”
楚白面色平静,刚欲开口解释。
一股比沈玄策强横百倍、带着至高无上尊贵气息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那紫衣女子身上爆发而出。
那不是灵力的堆砌,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紫府真人,贺温言。
她那双凤眸冷冷地锁定楚白,声音不大,却如利剑般直刺楚白的神魂深处:
“法网之外,须臾间筑基而成,且根基如此深厚。你一介寒门,若无外力,如何能做到?”
贺温言身躯微微前倾,那股威压瞬间加重,仿佛要将楚白的每一寸骨骼都压碎,以此来逼问出真相:
“可是得了什么前朝余孽的传承?亦或是……修了什么透支神魂、血祭生灵的禁术秘传?!”
这顶帽子扣得极大。
若是坐实了“禁术”二字,哪怕楚白功德滔天,今日也难走出这策试司的大门。
在那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跪地求饶的紫府神威下,楚白只觉双肩如负太古神山,刚刚铸就的【周天轮】道基都在疯狂震颤。
但他没有跪。不仅没跪,他的脊梁反而挺得笔直,双目之中五色神光流转,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神魂冲击。
“不曾。”
楚白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贺温言那充满审视的双眼,不卑不亢道:
“当时局势,三尊筑基恶神围杀,数千同袍性命悬于一线。晚辈若不突破,便是死路一条,更会累及千人陪葬。”
“实乃迫不得已,唯求自保耳!”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