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锏落下,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叠加了神道职权的万钧重压。
地宫之内,原本站立在门后的几十名修士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在这一声闷响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那恐怖的重压隔着厚重的石门,竟直接无视了他们的灵力护罩,生生压弯了他们的脊梁。
“喀嚓……喀嚓……”
地宫穹顶之上,那历经万载未曾动摇的青石砖,竟然在那一锏之下崩开了数道狰狞的裂纹。
“这……这就是筑基之威?”
夏幸死死扶住冰冷的墙壁,指甲由于用力而崩裂。他惊恐地看着那道正在微微变形的暗金大门,感觉头顶落下的不是灰尘,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天穹。
那是练气期修士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们所谓的“圆满”灵力,在那万钧重压面前,就像是试图阻挡洪水的一层薄纸,脆弱得令人绝望。
“使君!撑住啊!”
泥塑土地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疯狂地将自身那点残存的神力注入到地宫的地脉节点中。
祭坛之上,楚白的脸色在那重压落下的瞬间,陡然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咚!”
楚白脚下的白玉祭坛瞬间炸裂出一圈深达寸许的脚印。
他只觉双肩之上,仿佛瞬间被压上了三座巍峨大山。
浑身骨骼在这一刻发出了刺耳的磨合声,若非【铁骨铸身法】已然圆满,再加上定住气血,方才那一下,便足以让他经脉尽碎。
“果然难缠。”
“非我所能抗衡”
楚白死死咬住牙关,齿缝间溢出一丝猩红。
他能感觉到,那一锏不仅打在了门上,更像是打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练气与筑基,那一道如同鸿沟般的阶级差异,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是质的飞跃,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门外的巡夜游神见一击未果,再次缓缓举起了铁锏。
那惨绿色的灯火映照着门缝,一股如影随行的死寂感,再次笼罩了地宫内所有的生灵。
“再来一下……这地宫怕是要彻底塌了。”
一名修士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呢喃。
楚白抬头看向那摇摇欲坠的大门,眼中狠色一闪而过。
他知道,若是单纯硬抗,这千余人迟早要被这尊疯神生生震死在地宫之中。
“需得想个办法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