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却成了被神灵第一个驯化的兽首。
吴子青授祂权柄可以驭兽,可他一个区区练气圆满,又何曾有过资格去驭使一尊沉沦万载的正神?
对于这尊执念深重的司豢使而言,众生皆为畜生。
既然吴子青主动奉上神位印记,那祂便顺理成章地收下了这份“投名状”,顺便将这自作聪明的小辈炼成了行尸走肉。
如今局势已然彻底反转。
这些曾经追随吴子青的修士,连同那些漫山遍野的妖兽,甚至连吴子青本人在内,已尽数归于司豢使的鞭笞之下!
“大世将崩,虚空将至……”
司豢使低下头,那双绿油油的竖瞳俯瞰着这片坍缩中的世界,语气中竟透出一丝令人绝望的熟悉感:“这种天地寂灭、万物归无的景象,老夫当年在那大劫之中,也算是亲身经历过一次了。”
“无非是再来一遍,再等一个千年万年罢了。”
祂看向前方那座已经近在咫尺的石宫祭坛,神色中透出一抹对生机最原始的渴望。
“但在那黑暗降临之前……我要以这‘司豢’权柄,驭到足够多的生灵,收纳足够多的容器!如此一来,方能在下一次沉眠的寂灭中,为老夫留下足够多的灵性根基!”
祂的声音猛然拔高,刺穿了风暴:
“去吧!杀光眼前所见的一切!将他们的气血、灵性、乃至那一丝残存的信仰,通通献祭给我!”
吴子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类的咆哮,他猛地一拍猛虎,竟是带着那百余名“人畜”和数百妖兽,疯狂地冲向了地宫入口那最后的一片净土。
“疯了……全部都疯了!”
夏幸惊恐地看着那潮水般涌来的怪物。在那股足以镇压地脉的权柄面前,他们这些剩下的考子连拿起法器的勇气都在飞速流逝。
那是筑基级的力量,是凌驾于练气之上的绝对支配!
岭脉山脚的血色荒原上,就在那支由吴子青领头的人兽大军即将冲破最后一道乱石防线时,原本由于坍缩而变得狂暴的风声,诡异地寂静了一瞬。
一股比虚空乱流还要阴冷、还要死寂的气息,从地平线的另一端,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夜已深。”
一道冷冽得如同金属摩擦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兽吼与哭喊,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躲在石堆后的夏幸猛地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在背后那渐渐合拢的青色迷雾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