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成几道像样的术法?”
“他那经脉里流淌的灵气,怕也是最寻常的正清灵气吧。比起府城豪族那些身怀五行变异灵气、掌握秘传术法的子弟,这种神速突破带来的往往是虚浮。”
“正是此理。天考比的是生死搏杀,比的是秘境生存。”
“若是空有境界而无底蕴,在那法网难及的野生秘境里,怕是不过三日就要成妖兽的腹中餐。这般天赋,若因根基不牢而成了碎落的泡影,倒也是可惜了。”
两人的声音极小,在喧嚣的大厅里几乎细不可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已走出策试司大门的楚白,正冷漠地听着这每一句点评。
在那覆盖三百丈、且已入微的神念感知下,此处大殿对他而言几乎是透明的。
无论是空气中细微的尘埃,还是人心深处那点卑劣的偏见,都无所遁形。
楚白脚步不停,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底蕴?”
他摩挲着袖中那枚沉甸甸的考牌,心中自语。
走出策试司沉重的朱红大门,府城清晨那带着一丝凉意的风扑面而来。
楚白将手中的暗青色考牌收好,心中并无波动。
至于随他一同报名的安平县另外两名修士,他并不熟悉,自然也没想过与之同行。
据张成此前的提点,那两人分别出自农司与天户司,皆是在白箓职位上蹉跎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吏。
他们靠着水磨工夫,在知天命的年纪才堪堪摸到练气圆满的门槛,此番前来,求的是最后一次博命的机会。
在大周仙朝,这种“苦熬派”才是底层修士的常态,像楚白这般异类,终究是少数。
正思量间,一道凌厉且带着几分阴鸷的熟悉气机从官道对面横冲直撞而来。
楚白停下脚步,金目微凝,神念在三丈开外便锁定了来人。
“卫川。”
只见不远处的长街上,卫川身着一领略显寒酸的亮银色飞鱼服,正带着几名随从大步走来。
相比于一年多前在一线峡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卫川,眉宇间少了几分跋扈,多了一丝沉郁与阴冷。
当卫川抬眼看向楚白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练气圆满?!”
卫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惊愕。
一年多前,那个在他筑基敕令威压下只能苦苦支撑、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