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中,信步迈向那宽阔得足以容纳十马并行的城门。
大垣府,大周仙朝青州境内的重镇,此刻在他脚下,已不再是神迹,而是一处他即将踏碎所有阻碍、完成鲤鱼跃龙门最后一步的考场。
府城东区,登云阁。
此处酒楼依水而建,每一层都设有极其隐秘的隔音阵法,非身负官职或身家巨富者不可入内。
楚白在侍从恭敬的引路下,推开了一间香篆袅袅的雅间。
“楚师弟,这边!”
雅间临窗,一名身着精致织锦官袍的青年正长身而起。
许久不见,吕擎身上的书生气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考功、常年审阅官吏带来的沉稳气象。
然而,就在他看清楚白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原本那副从容不迫的执事官架子,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大浪当头拍碎。
吕擎握着白玉杯的手猛地一颤,几滴澄澈的灵酒溅落在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白,瞳孔骤缩:“你……师弟当真练气圆满了?”
三年前,与楚白谈及青州天考之时,对方曾言想试一试。
只是吕擎也诧异于楚白的进步速度。
竟真的成了?
楚白微微一笑,收敛了周身那股如渊渟岳峙的灵压,随意地坐在吕擎对面:“师兄好眼力,侥幸在大考前突破。”
“侥幸?这世上哪有这种侥幸!”
吕擎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看向楚白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当初在道院结业时,我就觉得你是这届最不讲道理的怪胎。
“可我原以为安平县那种偏远之地,灵机贫瘠,事务繁琐,会拖慢你的进度,没想到你竟然在那地方,生生把自己磨成了一柄绝世凶器。”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动用神念去感应楚白的虚实。
身为道院出身的仙吏,吕擎自然也苦修了那门神念秘法《守一经》。然而,当他的神念刚刚探出雅间三尺范围,试图触碰楚白时,却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边无际、厚重如山的钢墙。
那种如泥牛入海般的无力感,让吕擎再次心惊胆寒。
“这《守一经》……你练到什么进境了?”
吕擎自嘲地收回神念,“我的神念如今不过覆盖三十余丈,本以为在府城这大半年的磨砺已算不错,可刚才触碰到你,我竟感知不到你的神念边际。”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楚白,神念已达三百丈之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