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格本就是为了敕封神灵而生,如今吸纳了这份本源,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本能的渴求。
“既然已经入了我的识海,想要再还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倒是可以想想别的解决方案。”
楚白眼神闪烁,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若要强行剥离,不仅会自损根基,那股消散的神道气息反而会像狼烟一样引来府城的关注。
想到这里,楚白缓缓闭目。
几日后,安平县城外,三沐河畔。
春阳和煦,波光粼粼的河面如同一匹巨大的青绿色绸缎,顺着崇山峻岭逶迤而去。
岸边的垂柳已抽了新芽,在那轻拂的微风中摇曳生姿,一片岁气祥和之景。
楚白一身墨青色官袍,腰间挂着玉蕴葫,信步走在河堤之上。
作为斩妖队队长,出城例行巡查、与地方司水官吏接触本就是职责所在。
他一路走来,神念在范围内反复扫视。
或许是因为不久前才经历了那场血腥的刺神案与乱骨岗的清剿,此时的三沐河极其宁静,莫说煞气,连稍大些的妖异气息都感知不到。
与当地负责水利的巡河官吏交接完毕、问询过近日的水情后,楚白并未急着离去,而是来到一处偏僻的河湾。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散发着淡淡红芒的【斩妖令】,五指虚握,法力灌注其中。
“三沐河溪涧水伯,现身一见。”
楚白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原本平静的河心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道略显虚幻、身披淡蓝色轻纱神袍的身影从水底缓缓升起,落在了河滩之上。
这正是那名在一线峡重伤垂死、后被石观潮强行救回的水伯。
此时的祂,由于神道本源被真灵会大半剥离,其实力已然从原本的对应练气圆满跌落到了练气中期左右。
虽然位格尚在,但那张清癯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木讷,双目空洞无神,只是机械地对着楚白行了一礼。
“见过……斩妖令大人。”
声音干涩,如枯木摩擦。
楚白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正神,心中并无轻视。
祂虽痴傻,但作为水伯,祂依然是大周法网在这一带的锚点,能监控这绵延数十里河道的一切风吹草动。
问询过近日的巡查记录,确认这水伯只是在机械地执行公务后,楚白缓缓上前一步,右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