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猛地低喝一声,悬浮的官印光芒大盛,一道赤紫色的灵压瞬间化作无形的大手,将黑羊的话语生生按回了嗓子眼里。
“妖言惑众。”张成眼神冰冷,“大周法网乃秩序之基,天考筛选德才兼备者授箓。若无约束,天下修士尽皆如你们这般行杀神掠灵之事,这人间岂非成了炼狱?”
张成看向楚白,见其神色如常,心中暗自点头。
他心道楚白这种天骄,一心向往青州天考,断不会被这种野路子的言论动摇。
“继续说,刺杀水伯,究竟是为了什么?”
黑羊被压得七窍流血,艰难地喘息道:“我已至圆满境多年,前路被你们法网封死……组织的意思,便是以此法截取那溪涧水伯的一丝‘神道本源’。”
“只要将其炼化,配合那印绶中的功德,老夫便能在那乱骨岗……强行谋取一线道途,成就筑基……”
楚白回想起在乱骨岗吸收的那份神道功德,心中豁然开朗。
这些野修组织在法网之外,已经摸索出了一套通过猎杀神灵、夺取位格本源来强行突破的血腥路径。
事态至此,真相终于彻底大白。
三沐河刺神案,实际上是两股势力共同造成的恶果:
一是这盘踞在荒野的“真灵会”,作为传法遗徒,他们负责执行刺杀,意图通过黑幕遮蔽天机,夺取水伯的灵性本源,为组织催生新的筑基战力。
二是大垣府巡查司内部的蛀虫,他们在得知水伯陨落后,并不关心真凶,而是想利用职权之便,强行接管现场夺取残破印绶,从而玩一出“神位易主”的把戏,将自家亲信塞上神坛。
而当初那场在一线峡的神战,水伯之所以瞬间陨落,显然是对方背后那位筑基期的野修亲自出了手。
唯有这种层次的力量,才能在法网反应过来之前,瞬间击碎一位正八品正神的防御。
“筑基野修……”楚白按了按腰间的令牌,眼神愈发深邃。
对方所图又是为何?
若当真是仅为大道,两边应不至于到水火不容的境地才是。
至于对方所言,楚白倒也心知,这的确是许多修士的心声。
授箓修行,已成大周公理,可从来如此,便对么?
楚白也不好去评判。
现今他天考在即,有望得青箓更进一步。
可若是有一天,修行受这箓气所限呢?
到了那时,又该不该去认这个“公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