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如决堤之水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阴气,而是由千家万户香火供奉、伴随神灵司职多年才凝结而成的——神道功德!
这股功德之气在那道印绶中封存已久,本是野修们用来祭炼的资粮,此刻却在【金章敕令】的牵引下,找到了最正统的归宿。
楚白闭上双眼,感受着识海中那枚虚幻的金色符诏在神道功德的灌注下,变得愈发凝实、尊贵。
这种命格层面的提升,不仅洗炼了他的神念,更让他周身那股统御山川的气象愈发深沉。
这般过程极快,不过是一次呼吸的时间。
周围的冯钦、庞松等人,只觉楚白在触碰印绶的那一刻,周身气息似乎更显威严了些,却完全没有察觉到那磅礴的神道本源已然被楚白悉数吸收。
“原来如此,杀神不仅是为了夺印,更是为了这印绶中封存的功德。”
楚白心中明悟。这长匣中的印绶,此刻虽然神异依旧,但其内核中的那一丝神道本源已被他彻底吸尽,只剩下一个空壳般的材质。
他面色如常,指尖在印绶上轻轻滑过,随即不紧不慢地扣上了长匣,将黑色符布重新缠绕。
“果然是水伯遗物。”
楚白平静地开口,将长匣递回给负责登记的冯钦,“此物干系重大,严密封存,不得有误。”
“是!”冯钦郑重接过。
楚白转身看向那一串被铁链锁住的野修,以及那如死狗般瘫在地上的黑羊,眼神中那一抹暗金色的流光渐渐敛去。
这一战,不仅肃清了乱骨岗的毒瘤,生擒了练气圆满的头领,他自己更是得了这一份意想不到的大造化。
“庞兄,战场清扫得如何了?”楚白看向正在指挥卫士收集战利品的庞松。
“一个活口都没漏,所有邪法器具悉数收缴。”
庞松哈哈大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楚老弟,这一仗打得痛快!走,回安平!”
楚白点头示意,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阴森的乱骨岗。
“收队!回司复命!”
两百余名官军精锐,押解着十余名罪孽深重的野修,带着那件空有其表的重宝,化作一道墨色的长龙,在黎明的微光中,朝着安平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的安平县城,原本笼罩在薄雾中的长街被一阵沉稳而有力的马蹄声踏碎。
两百余名镇邪、镇魔卫精锐甲胄鲜明,墨青色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