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
许谌停下脚步,冷冷望着田文渊,淡淡道:
“你果然还是没让我失望,竟然真的准备炼祭这一城百姓。”
田文渊缓缓睁开双眼。
璀璨的佛光映照在他那张不怒自威的红润脸庞上,竟凭空为他平添了几分悲天悯人的慈悲之意。
他看着许谌,叹息一声:
“许谌,你曾经也算是老夫的部下,当年老夫对你委以重任,视如己出。
虽然你最终让老夫失望了,但在老夫心里,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位天骄都更优秀。”
许谌眼底戾气沸腾,嗤笑出声:
“怎么?事到如今,你田文渊要跟我打感情牌了吗?是不是有点晚了。”
“老夫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
田文渊眼神惋惜。
“机会?”
许谌低下头,手指轻抚着手腕上的枝条手链,声音夹杂着刻骨的怒恨,
“你那些所谓的机会,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罢了。可我真正需要一次机会的时候,就一次。你却连一丝怜悯都不愿施舍。
田文渊啊田文渊,你永远都是这么虚伪的。”
田文渊沉默了少顷,忽然开口:
“许谌,你想不想知道,当初那个妖女被老夫斩首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许谌的手指在枝条上停住了。
田文渊望着他,一字一顿:“她说,她后悔爱上你。”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佛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半晌,许谌忽然笑了起来:
“想用这种下作的攻心计乱我的心境?田文渊,你这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
田文渊眼神犀利:
“但事实上,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许谌脸颊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再开口,而是闭上了眼睛。
身后,巨大的黑色罗盘浮现,指针开始转动。
罗盘每转一寸,便有一柄漆黑的长剑从盘面中探出。
一柄、两柄、三柄……
足足九柄黑剑悬在他身后,剑尖齐齐对准了田文渊。
“大道有缺,闻之而补……”
田文渊望着那漫天黑剑,忍不住摇了摇头,喃喃叹息,
“一个连当年大魔头姜朝夕都弃置不顾的垃圾残篇传承,你却将其视若珍宝,修得人不人鬼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