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撞开了帐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砸在外面的泥地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
周围的妖兵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扶。
南栀按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她抬头望向大帐,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暗骂了一声,一瘸一拐地扭头离开了营帐。
帐帘重新落下。
营帐内只剩下许谌和一只刚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狼妖。
它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拱手道:
“主子,田文渊是个狠角色。若是到了最后破城的绝境,他为了自保,不惜炼化一城百姓……我们,会不会杀不了他?”
许谌轻笑了一声:“我巴不得他这么做。”
狼妖一愣,不明所以。
随即,它又面露忧色地看向许谌苍白的脸庞:“只是,主人您的身体……”
许谌缓缓说道:
“这次我来沄州城的目的,除了杀田文渊报仇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为了寻找姜朝夕当年留下的一处隐秘洞府。
眼下我虽然机缘巧合,获得了姜朝夕当年弃置的一道传承,但这毕竟是当初他舍弃不要的残篇,缺漏太多,导致我每次强行运功都会遭到反噬。
若是这次能在这沄州城地界找到姜朝夕的洞府,获得他真正遗留的正统无上传承,便能补全我道基的缺漏,再也不用担心身体了。”
他走到帐门边,伸手掀开帐帘。
夜风灌入,将他几缕碎发吹得向后扬起。
许谌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孤月,轻声呢喃:“闻天缺……天道有缺,闻之而补。
姜朝夕啊姜朝夕,你不愧是曾经冠绝天下的第一魔头,连你当年随手弃置的残缺功法,都有这等窥探天道的伟力……”
……
……
房间内,月色微醺。
姜暮低头,在水妙筝沉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美妇睡得很沉,眼角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春意红晕,显然是累坏了。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走下床,穿上衣服走出屋子。
立在庭院中,姜暮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色,心里生出几分空落落的焦躁来。
其实在离开扈州城赶来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态还算是比较轻松的。
在鄢城跟妖军交过手,在扈州城外也跟妖王碰过,大大小小的围城战打了不止一场,总觉得妖军围城无非就那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