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的死太平早就说过,但还是一样的原因,涉及皇族、武家,再加上李令月本人的名声,她就算明说是武攸暨勾结外敌暗害在先,别人也只会以为她伙同面首置其于死地……
“其二,目无法度,擅权妄为。八月十六日,太平公主未经中书门下,私下令刑部尚书窦怀贞发出告示,以朝廷名义通传天下,将绝龙城定为逆贼。臣敢问——刑部之印,何时成了公主府的私章?朝廷法度,何时可由一人一言而定?”
“其三,结党营私,培植亲信。八月十六日午后,太平公主召萧至忠、岑羲、窦怀贞、陆象先等人过府议事,密谈近一个时辰。臣敢问——公主与朝中重臣闭门密议,所议何事?为何不能在大殿之上、百官面前堂堂正正开口?”
“其四,离间皇室,动摇国本。太平公主权威屡屡凌驾东宫之上,陛下在时,公主已如此跋扈;他日陛下千秋万岁之后,公主将置太子于何地?”
“其五,(雌)鸡司晨,惟家之索。公主以女流之身,干预国家大政,朝中七位宰相,五位出其门下;地方官员升迁黜陟,多由其一言而决。陛下登基不过数月,而公主之势力,已遍布朝野!”
李猷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凛然正气,仿佛在为天下苍生请命,但嘴里的话却转了个弯:“臣请陛下——收公主之权,削公主之势,使其安居府第,不得干预朝政,其面首陆长风,交有司严审,彻查武攸暨之死,如此,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斩公主的事就不提了,先声夺人的效果达到就行。
殿中鸦雀无声。
李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说不出话来。
李猷的弹章,有真有假,真假参半——骄奢淫逸是夸大,毒杀武攸暨是捕风捉影,可未经中书门下就发告示、召五位重臣过府密议、朝中七位宰相五位出她门下——这些,他没法否认,有些是事急从权,有些是众人皆知的潜规则,往小了说,根本不是事,往大了说就是居心叵测、祸国殃民!
李旦的眼神恨不得把李猷生吞活剥,连带着也有点迁怒李隆基。
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太平公主动了。
她缓缓走出列,在殿中跪定,凤目低垂,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臣有罪。”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臣府第规制,确实有逾制之处;臣召五位宰相过府议事,确有其事;臣与东宫之间,也确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