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整片银杏树林的枝叶在风中疯狂摇摆,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如同千万条蛇在同时吐信,一个沙哑、苍老、带着几分癫狂的笑声,从洞穴深处传出,在整座山谷中回荡: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陆长风,果然心思缜密!”
那笑声忽远忽近,飘飘忽忽,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仿佛整座山谷都在笑:“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你竟然能一猜即中,难得,难得!”
陆长风立于狂风之中,衣袂猎猎作响,面不改色。
他负手而立,淡淡道:“因为我见过将自己与血太岁炼为一体的蠢货。”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说实话,我确实有点意外。半人半树的见过了,树身人魂的还真没见过,这就是你的‘舍形忘身,忘私神全’?”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洞穴深处:“你把脑子修傻了?!”
那声音不以为忤,笑声不减,反而更加畅快。
“世事无常啊……”
他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沧桑,仿佛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故事。
“有时别无选择。寿数尽了,身死魂存,为了活着——不得不为。”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得:“不过,祸兮福所倚,若是寄身于天材地宝,确实有望更高的实力,可末法之时,灵气衰微,天材地宝反而没落,远不如古树——根植大地,四下蔓延。”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然:“这棵树的根须,早已遍布整座迷魂谷,方圆二十余里,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皆是老夫身躯!灵气均匀?地脉平整?当然——因为这片土地,早已是老夫的骨血!”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整座山谷中回荡,震得碎石簌簌落下:“除非你能断掉所有根须,连这二十里山河一起碾碎!否则——你杀不死我!”
最后五个字,沉重决绝,底气十足。
风停了。
树叶不再沙沙作响。
整座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陆长风心道,怪不得雪衣说“大”,怪不得会灵气均匀……
“不过——”
那声音话锋一转,语气渐渐变得阴冷:“这么多年了,做树也做够了!你以为不入此洞,就能逃出我的天罗地网?陆长风,从你踏入迷魂谷的那一刻起,你的肉身,就已经是本座的了!”
沈凌越闻言冷笑一声,手按泰阿剑柄,剑意勃发:“狗东西,你是不是忘了还有老夫在?”
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