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粘稠凝固,离得近些的董霸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凝滞,竟连大气都不敢喘,更遑论开口说话。
宗师之威,虽未显露,其势已足以压垮凡夫俗子的心神。
“你不再想想?”
“说句难听点的,烧身馆这根高枝,整个安宁县想攀附的人,能从这沈家大门口,一路排到龙脊岭!”
“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没喽!”
陆沉闻言,他迎着那足以动摇常人心神的凌厉目光,再次坚决地摇了摇头。
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这一幕落入那几个先前还酸言酸语、此刻躲在角落的汉子眼中,顿时激起了他们心中波澜:
“不识好歹!也就是雨师巷爬出来的泥腿子,眼皮子浅得跟针鼻儿似的,他怕是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宗师吧!”
“就是,戚馆主那可是神关宗师!论身份地位,比沈爷高出何止一头?我听说他老人家的大徒弟,早就在茶马道上坐稳总兵的高位了!”
“他哪里懂这些?要是知道,早就已经纳头便拜了!沈爷再厉害,也不过是采药识草的本事精到些。戚馆主他老人家,那可是能赤手空拳劈死成精妖物的大人物!”
“祖坟冒青烟才撞上的泼天机缘,硬生生让他给错过了!蠢!蠢不可及啊!”
离大厅稍远的宾客们更是窃窃私语,议论声如同蚊蚋嗡鸣。
外院那些不明就里、只听到只言片语的宾客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扒着门框把脖子伸进厅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默数息之后。
戚仲光深深看了一眼陆沉,双眼中蓦然浮现出一抹赞赏的意味,旋即挪了开来,落在了沈爷身上,大笑道:“沈老弟,好福气啊!捡到这么一株好苗子!”
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消散无踪。
戚仲光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心性如铁、根骨上佳!”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屏息凝神、几乎喘不过气的宾客们猝不及防,一个个目瞪口呆,错愕当场!
“哈哈哈!彪子,你这回没说错!”戚仲光朗声大笑,他矍铄的目光落在陆沉身上,那份先前审视的锐利已尽数化为毫不掩饰的激赏。
“陆小子,确实是上等的根苗!”
戚仲光声音洪亮,字字如锤,敲在众人心头。
“何谓根苗?一株苗子,纵使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