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碎石路终于变成了平整的官道。
远远地,一辆青帷马车停在路旁,车檐下挂着"大相国寺"的旧木牌,车夫是个面生的中年僧人。
一见众人身影便纵身跃下,快步迎上来,瞧见玄澈后,面色瞬间变了,"快!"
众僧小心翼翼的将玄澈抬进马车。
小沙弥直接钻了进去,外面的僧人面面相觑,目光在车厢和黎笙之间来回游移了几回,最终还是那年长的僧人硬着头皮开了口:"阿弥陀佛,路程遥远,女施主不然也挤一下马车?"
“多谢。”黎笙双手合十,倾身言谢后,直接踩着车板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车轮转动,马车朝着京师方向快速前行。
安静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小沙弥的抽泣声便再也压不住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得一哽一哽,时不时还打一个响亮的嗝,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黎笙不满的皱起眉头,“憋回去。”
小沙弥委屈地用红红的眼睛瞧了她一眼,嘴瘪了瘪,硬生生把下一波哭声咽回肚子里,憋得腮帮子鼓起来。
到大相国寺后。
玄澈的情况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糟糕。
僧人们将他平放在榻上,小心翼翼地剪开那身早已被血浸透的僧袍,露出来的皮肉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鞭痕纵横交错地覆在胸前与双臂上,有的已经结了暗红的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边缘翻卷的皮肉肿胀发炎,泛着不正常的黄白色。
寺里请来的郎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在大相国寺附近行医半辈子,平日寺里僧人有恙都找他看。
他弯着腰凑在烛火下检查了许久,直起身时,脸色已经沉得厉害。
"外伤感染,伤口溃烂发炎。此外,圣僧体内还有中毒迹象,气血瘀滞,毒气上行攻心,这才导致双目失明。"郎中捻着稀疏的胡须,眉头紧锁,"好在中的毒并不罕见,若要解毒,老朽开几剂方子慢慢调理,倒是不难。可问题是——"
他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圣僧高热不退,老朽实在束手无策。"
郎中一说完,小沙弥哇的一声又哭了。
黎笙站在门外,背靠着廊柱,一直在侧耳听里面的声音,此时没有犹豫,直接离开寺庙。
找人发出悬赏令:
治得报国寺玄澈圣僧者,赏银千两。
黎笙花的钱实在多,消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