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弥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眼泪混着脸上的灰,淌出几道黑印子。
黎笙面色猛地一寒。
“我去找了好些人,那些平日里追着师兄听禅的高官、那些口口声声说敬重师兄的富商,一开始都说得好好的一定会帮忙,可一听说是要一万两白银,全都变了脸,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小沙弥越哭越急,声音发颤:“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您了……求求您救救师兄吧!”
黎笙没有等小沙弥说完,扣住小沙弥肩膀的手猛地攥紧:“为什么不报官?不报进宫里?”
小沙弥脸色唰地白了:“临走前,师兄特意嘱咐过我,说此事万万不能惊动朝廷,不然整个大相国寺都要跟着遭殃……”
黎笙瞬间就明白了。
皇帝不会管。
祭天大典在即,他要的是典礼照常举行,至于法器被劫、圣僧被扣,他只会觉得是大相国寺自己办事不力,非但不会派人去救,反而会先治玄澈一个失职之罪。
“我随你去。”
黎笙没有半分犹豫,抬步就往外走,小沙弥赶紧跟上,可刚走两步又支支吾吾地停住了:“可、可是那一万两白银……”
“我有。”黎笙示意他放心,“银票在身上。”
小沙弥这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狠狠松了口气,赶紧跑在前面引路。
可黎笙刚迈开步子,回过神的老妈子一把拽住黎笙的胳膊,脸色白得吓人:“夫人!您不能去!”
“京师四周的山匪凶残得很,老奴听说过,那些人喝人血吃人肉!”老妈子死死攥着她的袖子不松手,焦急道:
“圣僧遇难,大相国寺不会不管,圣僧之名传遍整个帝国,皇上也不会不管!您一个妇道人家去跟山匪打交道,万一……万一那些人对您起了歹心,那,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既然去,就一定可以回来。”黎笙将袖子拽出来。
老妈子一把抱住黎笙的腰,“夫人!真的去不得啊!圣僧至少是男子,他去了之后都被山匪扣下来,你一个弱女子…”
可当老妈子被黎笙一只手提溜到一旁后,她的话戛然而止。
“守着家,关注京师的传闻。”黎笙嘱咐道,“切记,小姐那边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一定要想办法帮忙。”
老妈子懵的的半晌反应不过来,回过神想要赶紧保证会守好家,会时时刻刻关注小姐消息的时候,夫人与那小僧已经不在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