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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内务府办事时,那边的态度却与从前判若云泥,刘公公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作派,亲自迎出来,甚至点头哈腰地陪在旁边替她指路。
这些人都门清。
帝国开国至今,还从未有一个皇商能拿到河东大盐场三年的专营之权。
更何况,还是个女皇商。
但林吟霜与裴酌川大婚之日,黎笙还是抽空上了趟林家。
林府张灯结彩,比上回淮王迎亲那日还要热闹几分。
门口挂满了红绸,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都等着看热闹。
两顶花轿停在门前,一顶是上次没用上的;另一顶则极尽奢华,朱漆描金,轿顶盘着龙凤,在日头底下泛着光,一看就是下了血本的。
林清欢站在侧门廊下,远远看见黎笙,月牙般的眼睛微微弯起:“娘亲近来真是个大忙人,忙得连女儿都抛到脑后了吧?”
黎笙听出她话中含义,解释道:“你这边等着她出嫁,我自然要干点正事。”
“正事?”林清欢唇角扬起,“我以为娘亲的正事,只有我呢。”
“这个节骨眼,你还没告诉他们你不嫁?”黎笙没理会她口气里的暗讽,反问道。
林清欢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呢?”
“你说他们不知道吧,我这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可要说他们知道吧,叔父叔母又明里暗里来我面前说,在排场上她女儿一定压我一头。”
她朝前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黎笙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林父林母正站在前厅门口招呼客人,脸上堆着笑,逢人便拱手,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可一直到正午,王府的迎亲队伍都没有来。
日头越升越高,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林父林母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林吟霜坐在闺房里,一身嫁衣厚重繁复,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里的团扇被她攥得咯吱作响。
正午刚过。
王府的迎亲队伍才姗姗来迟。
寥寥几个仆从,没有吹打班子,没有一点喜庆的气氛,最扎眼的是,王府还亲自带了一顶花轿。
那顶花轿没有描金,没有盘龙,甚至不如小门小户娶亲。
裴酌川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今日——纳妾。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林父林母站在门口,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