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跟着僧人穿过回廊,绕过几道月门,到了一处清净的院落。
玄澈就站在廊下。
今日他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僧衣,而是一身正式袈裟,即便依然头戴帷帽,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庄重威仪。
小沙弥正守着玄澈站着,张望着,想看看是谁,竟然来大相国寺砸钱见他师兄。
没想到,转眼就瞧见了黎笙,他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喊一声“怎么又是你”。
就听见身边的玄澈先出了声——
“施主?”
小沙弥整个人愣住了。
师兄向来记不住人,可是这会儿听师兄的语气,怎么像是,认出这个女施主了?
“大师。”黎笙双手合十,恭敬微微倾身,“妇人有要事相商,可否与大师单独一叙。”
“不行!”小沙弥立刻拒绝,“你自从那次突然从天而降,就总往师兄跟前凑!肯定别有用心!”
他急急转向玄澈:“师兄,可不能上了这贼人的当!”
玄澈沉默了一瞬,道:“净言自小跟在贫僧身边,无不可听到之事,施主无需避嫌。有何事,不妨直言。”
小沙弥眼梢飞起,得意地看向黎笙,一副“我师兄向着我”的模样。
黎笙见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大师可否不要主持祭天大典。”
玄澈显然愣了愣,问:“施主何出此言?祭天大典是为天下苍生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好事。贫僧身为佛门弟子,为众生祈福,是分内之事。”
“并非不为天下苍生祈福,”黎笙道,“而是大师你,不去。”
玄澈不解:“施主此话何意?”
“妇人寻人算了一卦,这次的祭天大典不会引来好事。”黎笙看着他,“若迎来的不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而是天降灾祸、颗粒无收。到时候大师必定会被推到众人面前,成为那个罪魁祸首。”
“呸呸呸!”小沙弥连呸了好几声,脸都气红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师兄为了祭天大典忙活了小半年,你一来就说这些晦气话!你安的什么心!”
玄澈抬手止住了小沙弥的话。
他没有反驳黎笙,也没有说她危言耸听,只是平静地开口:“祭天大典三年一度,贫僧既已被选中,便一定会登上龙泉寺为天下苍生祈福。无论来年是福是祸,贫僧都不会退缩。”
黎笙本想再劝。
帷帽底下的声音不疾不徐,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