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来,听着让人骨头缝里发凉:
“呵呵~黎娘子好大的胆子,妄议国政,干预官事?”
黎笙立刻作揖道:“草民不敢。”
“淮王婚事,最多只能算京城秘闻。只是草民与公公向来交好,知道此事事关淮王,便第一时间将消息给您送来了。”
“而且。”黎笙顿了顿,继续道:“草民斗胆以为。八品官员,当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圣旨之下做出偷梁换柱之事……”
她态度谦逊,把姿态放到最低。
刘公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又笑了。
裴酌川一直都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忌惮、不满、想彻底除掉,却苦于没有由头。
如今淮王娶妻闹出替嫁丑闻,这不正好把刀柄送到皇帝手里?
刘公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又笑了,他把银锭搁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慢条斯理道:
“黎娘子不仅带来消息,还带来银子……想从洒家这里,得到什么?”
“草民不敢多想,只是草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公公往后有官单时,能想着草民。”黎笙说完,又从袖中取出两锭马蹄银,双手奉到刘公公面前。“草民一定不会忘了公公。”
刘公公垂眼看了看那两锭银子,又看了看黎笙,嘴角这才扯出一道满意的弧度。
他伸手将银子拢进袖中,淡淡道:“退下吧。”
黎笙双手作揖,道:“是。”
她没有半分迟疑,利落地转身,推门而出。
从头到尾,刘公公没有说一句“我会上报宫中”,但黎笙知道,他一定会去。
这位老太监在内务府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各种消息里嗅出对自己有利的那一缕风向。
淮王的事,既然已经传到他面前。
他已经没得选,要么报上去,就功劳;要么不报,就是刻意隐瞒,淮王一党。
他当然分得清轻重。
只要他进了宫,把话递到太监总管耳朵里,事情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到皇帝案头。
眼下能压住裴酌川的,只有皇帝。
门轻轻合上。
刘公公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指尖慢慢捻着袖中的银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皇商之中,大多油嘴滑舌、溜须拍马。
可这个女皇商,很不一样。
“来人。”刘公公唤了一声。
几个小太监应声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