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黎笙道。
羽宸玑下意识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她。
可他根本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把手收回来,又怕动作太大惊醒她,想往旁边挪一挪,又怕被子漏风冻着她。
就那么僵着,浑身都在发热,却一动都不敢动。
为了压住胸腔里那头快要撞破牢笼的野兽,他甚至开始默默地背诵军规。
背到第十七条的时候,他绝望地发现——他连第一条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怀中是她,眼前是她,心里也都是她。
他望着她。
目光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心,滑过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停在她微微抿着的唇角。
他看得认真仔细,看的贪婪放肆,像是要把这张脸一笔一划地刻进骨头里。
可就在这时。
黎笙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固。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进他那双来不及掩饰的眼睛里。
羽宸玑的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快停了。
黎笙却微微扬起嘴角,轻声问道:“好看吗?”
羽宸玑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这一次,耳垂、脖子、连锁骨都红透了。
“我、我不是……”他慌张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想松开她的腰。
黎笙望着他这个模样,忽然来了一些恶趣味,眼底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摁住他正欲抽离的手。
身子反而向前探了几分,鼻尖轻轻抵着他的鼻尖。
缱绻的呼吸在两人之间缠绕,温热而绵长,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两个人越缠越紧。
羽宸玑整个人都绷直了。
他不敢动,不敢呼吸,连眼睫都不敢颤一下。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唇,拂过他的下颌,拂过他的每一寸皮肤。
“你知不知道,女儿一直在撮合我们?”黎笙的声音很轻。
羽宸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拼命稳住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如常,可那双微微发颤的眼睫和烧得通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他。
“那是……那是因为沁鸾以为我是她的生父。”他的声音发紧。
如果沁鸾知道他不是的话,就不会撮合了。
是啊,就不会撮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