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恙徐徐道:“若是佩戴义甲,自然能保护手指,也能免受伤痛。可弹奏古琴素来崇尚‘自然之声’,义甲难免失其韵味。因此许多喜琴爱琴之人,只右手稍稍留指甲,以求‘半肉半甲’触弦,使音色清亮而不燥,左手则基本不留指甲,以免影响按弦和产生杂音。”
赵松萝露出钦佩之色:“无恙姐姐懂得好多啊。”
楚韫玉亦笑道:“我瞧着安姐姐房中有一张极好的官琴,不知何时有幸能听姐姐弹奏一曲?”
安无恙讪笑:“我可不会弹!”
楚韫玉和赵松萝俱愣住了,不会弹还在书房里摆上琴案、放上那么好的古琴?
安无恙尴尬地道:“我就是觉得,摆上一方古琴,书房里会更有韵味些。哦对了,那架官琴是我之前过生日时,皇上赏赐的。便一直摆在那里了……”
纯摆设。
楚韫玉与赵松萝相顾无言。
“对了,过两日便是你十六岁生辰了,你若是喜欢,不如我就借花献佛转送给你吧。”安无恙伸手拉了拉楚韫玉的手,抚摸着她左手指尖,果不其然能摸出稍硬的“肉茧”。
赵松萝露出讶异之色:“楚妹妹也会弹琴吗?”
楚韫玉笑着道:“在家中时倒是时常弹奏,只不过迢迢入京应选,只带了些金银细软,昔日爱琴倒是不曾带来。”
“那岂非正好?也省得那金钟古琴继续蒙尘了。”安无恙笑容灿烂地道。
楚韫玉的确是爱琴之人,实在是舍不得拒绝,一时红透了脸蛋,“那妹妹就愧受了。”
赵松萝笑着道:“这就叫‘宝剑赠英雄’!”
楚韫玉暗笑,难得赵美人嘴里吐出两句像样的好话!
三人正有说有笑着,那观澜亭中的琴声忽然停了下来。安无恙正忖着,是不是弹得手太疼了,受不了了,所以才停了。
却遥遥可见,有一顶小仪舆停在了观澜亭外。那亭子被繁密的杨柳所遮挡,倒是看不清亭中情形,但却能看到仪舆上走下来一位身穿华美衣裙的女子。
赵松萝低声道:“好像是傅婕妤……啊不,傅昭仪。”
傅昭仪如今的恩宠倒是不多,但一个月下来,总能捞到两三回侍寝。
这两个月,不消说是荣贵妃占据了皇帝足足一半的宠爱,安无恙与傅氏是差不多的恩宠,其次便是小赵与大小冯采女。
萧美人则俨然如被打入冷宫,这落差简直不要太大。
也难怪萧氏只能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