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一直冷眼旁观的老头子刘山终于坐不住了。
他狠狠地裹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浓烈呛人的青烟,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在顾清澜身上扫了扫,随即打起了圆场。
“哎呀,大姑娘说的是哪里话,咱乡下人粗鄙,不会说话,您多担待。”
刘山一边张罗着往堂屋里引路,一边扯着脖子冲着厨房的方向破口大骂。
“老婆子,死哪去了!贵客都进屋了,还不赶紧把家里存的那罐子好茶叶拿出来冲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随着刘山这一声怒骂,厨房里顿时传来王翠翠唯唯诺诺的应和声,紧接着便是更加兵荒马乱的倒水动静。
秦老爷子见状,神色冷淡地大步迈进了堂屋,秦建国则紧随其后,两尊大佛一坐下,整个简陋的堂屋瞬间显得狭窄压抑了起来。
大队长作为陪客,也跟着一并坐了进来,只是他那屁股还没坐热,一双精明的眼睛就开始在秦老爷子和秦建国的身上来回打量。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问看人的眼光极准,眼前这几个人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与杀伐之气,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有的。
尤其是那个年纪最大、不怒自威的老爷子,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大队长只觉得自己的脊梁骨都有些发凉。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讨好地弓着腰,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老首长,不瞒您说,我这人粗人一个,但瞧着你们这通身的气派,以前怕是在军区里当过大兵,立过大功劳的吧?”
此话一出,连同刚刚进屋的刘大发和刘山,都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一眨不眨地盯着秦老爷子,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端起王翠翠刚刚颤巍巍递上来的粗瓷大碗,轻轻拨了拨上面漂浮着的茶叶碎末,神色淡淡地抿了一口。
他掀起眼皮,那双历经沙场、锐利如鹰隼般的黑眸在屋里几人的脸上缓缓扫过,不带丝毫温度。
“我们家确实有些当兵的粗人。”
老爷子放下茶碗,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千钧之力。
“今天来的这几个人里,除了这两个娇气的小丫头,以及我那儿媳妇娘家的外甥之外,剩下的……”
老爷子的目光在祁云澈、秦晋和徐耀威身上淡淡一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才,全都在军区里,混了个一官半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