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燕再次来到女儿家,看到了门口的一大束玫瑰,挺新鲜的,大概是刚送过来,她开门时顺手把花给拿进来了。
在玄关处,她没直接进去,特地喊了声,“昭昭。”
陈昭正在厨房煎鸡蛋,听到动静就关火走去了门口,“妈,怎么了?”
“东西太多了,你帮忙拿一下。”
陈昭见到她手中捧着的花,边接过边岔开话题,“你带了什么啊?”
“让人杀了只土鸡,养了大半年,肉很紧,给你做红烧鸡。还有青菜,霜打过的,现在最好吃了。”
“好啊,我也正想吃青菜呢。”
走进客厅,董燕就看到了花瓶里的花,也是玫瑰,她问得直接,“谁送的啊?”
“不知道,没名没姓。”
“那你可得去问问,万一人送错了,你白拿人东西了。”
“白拿就白拿,谁让送东西的人连地址都能搞错。”陈昭将青菜放到冰箱里,“对了,保险经纪送了我两张演奏会的门票,还挺难买的,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不了,懒得大晚上去。”
“好吧。”
在锅的余温下,鸡蛋已经闷熟,陈昭做了两杯咖啡,将昨天买的面包一分为二,和妈妈一起吃早餐。
妈妈十分有边界感,之前甚少来家里,但陈昭每周都跟她见好几回,也没在意过。这段时间,她周末常过来陪自己,母女俩一起喝咖啡吃点心看电视。
陈昭很珍惜这样的相处,也想让妈妈学会享受生活,但也不想剥夺了她的社交。妈妈喜欢交朋友,周末会有朋友来工厂一起喝茶聊天。况且这么来回奔波,对妈妈而言有些辛苦。
“妈,你下周别来了。天这么冷,你在家歇着吧。”
比起江恒刚出事时的低落焦虑,现在女儿显然是恢复了不少,董燕挑眉,“你这是怕我来不方便,嫌我碍事了呗。”
听到这话,陈昭险些被咖啡呛到,“你在瞎想什么?”
“花是江恒送的吧。”
“他没说。”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打算原谅他,就不要拖着浪费时间。”
“我没把花扔出去,告诉他别再送,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你可以干脆不接受。”
陈昭恼了,“你到底是我妈还是他妈?为什么总是要向着他说话?是我做错事,还是他做错事?他一个做错事的人都没认错,你想让我怎样?”
见女儿突然生气,董燕心想这就是代沟,算了,到了这时候,自己不该管太多。
“我当然是你妈,只偏向你。如果他能让你过得更开心,我希望你不要较劲,让自己舒服一点,总是没错的。”
“我没较劲,我现在就挺舒服的。”
“你舒服就好,我可不敢念叨你了。”
“哼,你知道就好。中午我还想吃红烧肉,你给我做。”
董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