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诶,是有温度的。”
江恒站在她身旁,见她这一脸新奇又惊讶的模样,她可真容易开心,“是的。”
冬天会有流浪汉冻死,即使平时遇到他们都会胆战心惊,但死亡又是另一回事。陈昭站起身,“哎,他们去安置屋,是不是至少不会受冻?”
“他们内部会有弱肉强食的鄙视链。如果安置屋内出现了攻击性极强的流浪汉,那不具备攻击性的人,就会被赶走,最后留下的是最恶劣的一批人。”
这不是个愉快的话题,江恒看了眼她,而她的目光中带了同情,“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
“很无力吧。但我也觉得自己没那么善良,认为他们可怜,但也不会给他们帮助。有一次,我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嗑药过量的流浪汉,人已经瘫在了地上,他的身旁围绕着几个路人。路人帮忙打了急救电话,直到救援人员过来,他们才离开。那时我就想,如果是我,我不一定敢上前查看这个人情况的。”
“你都说了,他们是几个路人。你一个人,不敢是正常的。”江恒又安慰了她一句,“你能这么想,就已经很善良了。”
“那也没有,我挺一般的。不过就算觉得他们再可恶,他们都有在这正常生活的权利。”
“是的。”
其实如此正常的话,在生活与社交中,江恒是难得听到的。金钱很万能,可以将不同层级的人实现物理层面的分隔。即使偶然谈及流浪汉,他们会一副避之不及的神情,认为这一群最底层的人该被驱逐出城市。
身处其中,他无意表明自己的不一样,常常是一笑而过,不做任何点评。
终于走进地铁站,被暖意包裹。
大多数时候,陈昭都是独自坐地铁的,这条道她走过好多回。有时是精疲力尽而麻木地走下楼梯;有时会戴上耳机,听着音乐,脚步都是轻松的。
难得有人陪她一起坐地铁,他与自己并排走向地下通道,她有些不自在,一句话都未讲。她再次意识到,他是比自己高的。
刷卡进入后,再坐自动扶梯前往站台。右侧站立,左侧留给赶路的人。她稍迟两步,让他先上电梯,她站在后一级阶梯上。而很快,他就比自己矮了。
他忽然转过身,抬起眼看着自己,陈昭吓了一跳,“怎么了?”
“方向对吗?”
“对的。”他看起来有些怀疑,陈昭挑眉,“错了就再上来。”
“你经常走错吗?”
“难得走错,但好几次坐过站。”
“这么不专心吗?”
陈昭看着比自己矮的他,忽然来了句,“你也没比我高多少。”
对自己的身高有清楚的认知,江恒不想提醒她这一级台阶有多高,“比你高就行了。”
“小心点电梯,下去左转。”
是下班高峰,两人不断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