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审视这只蝼蚁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不过,她终究应了下来,声音中多了一丝慵懒的戏谑。
“也罢,反正困在这破地方百万年,也该找点乐子了。
本座便陪你玩一场,你若能逼本座动一根手指,算你赢。”
她话音顿了顿,魔瞳中掠过一丝更加浓烈的戏谑,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就怕你拼尽全力,也碰不到本座半分衣角。”
沈清辞不再多言,她的指尖握住腰间金曦剑的剑柄,凤眸中翻涌起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很清楚,道境与仙帝之间是天堑之别。
莫说她如今身负道伤,就算她全盛时期仙帝八重,也绝无可能正面战胜一位道衍境强者。
她唯一的胜算,便是以命换命。
不,不是换命,是换那一瞬间。
她不需要战胜暗渊魔主,只需要逼她动一根手指。
为了这一瞬间,她愿意燃尽一切。
沈清辞清喝一声,指尖剑诀掐动。
金曦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暗金长虹直冲天际,剑鸣声清越而嘹亮,如同九天凤鸣,在万魂魔煞的咆哮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刹那间,漫天金色剑雨凝聚成形,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天穹。
剑雨如同天降星河,带着要将整片葬仙禁地都涤荡干净的浩然正气,朝着暗渊魔主倾轧而下。
整座葬仙禁地都被金光照亮,剑雨所过之处万魂魔煞迅速消散,连空间本身都被锋利的剑压撕裂出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纹。
“镇魔!”
然而剑雨落至暗渊魔主体前三丈处,便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那是一层薄薄的漆黑魔光,看似脆弱得不堪一击,可任凭漫天剑雨如何狂轰滥炸,只泛起层层细碎涟漪,连半分裂痕都未曾出现。
剑刃撞上去便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的金色光屑簌簌飘落。
暗渊魔主自始至终闭着眼眸,双手依旧负在身后,连指尖都未曾动过一下。
那层护体魔光甚至连波动都未曾剧烈过,如同平静的湖面偶尔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几圈涟漪便恢复了死寂。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暗渊魔主淡淡开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魔音不大,却如同万古寒冰般穿透了沈清辞的护体仙光,震得她心口猛然一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