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不大,但是打小混迹在这个大院子里,什么人是什么样的她都清楚的不得了,感觉什么都懂。
她可不想让她嫂子稀里糊涂的被谁当枪使,万一有点啥到最后连累的还是她哥哥。
叶穗当然是要信自己家里的人,亲疏远近还是要分的清楚的。
“那我等你哥回来了问问他,就不去麻烦三婶了。”
“这才对嘛!我哥知道的比她多多了,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我哥哥过去帮着分这些东西,急什么嘛?”
叶穗嗯嗯的点头。
屋里面这会儿已经有些看不见了,她摸到水缸边上拿了木瓢去舀水添在鼎锅里。
听着江枝在那碎碎念:“也不知道能不能分到一点盐,或者想办法去哪里弄点盐,我发现我哥的眼窝子肿的比之前更厉害了。”
她自己也是这样,吃不饱,又缺盐。
叶穗也不知道,她要是有那个出息轻而易举的能想到办法就不会逃了。
水烧开之后,江枝盛了两碗晾在那:“嫂子你喝吗?”
叶穗摇摇头:“我不,喝多了晚上起夜麻烦。”天寒地冻,外面黑咕隆咚的总觉得不安全,还搅的江永安睡不好。
所以她后半天都是不喝水的。
“屋里有尿桶啊,不麻烦。”
叶穗知道屋里有,但是她跟江永安都没有用过。
哪怕已经在一起睡了好几个晚上了,她还是没办法做出那种当着对方的面脱裤子解手的举动。
江永安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门后边的尿桶天天提进来又提出去,都是干的。
“但是爬起来也好冷。”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江枝嘟囔:“我也知道冷,但是我饿了,不喝点热水我感觉饿的睡不着。”
就不能提这个字,因为叶穗也饿,一提起来就更饿了。
下午那饭稀的都不沾碗,一口气就灌进了肚子里,两碗饭灌个水饱,跑两次茅坑就都没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她肚子里就遥相呼应的咕咕咕响了一串。
江枝张张嘴,半天才喃喃开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饱一回。”她甚至想偷偷把挖回来的野山药扒拉一点烤着吃了。
但是又不敢。
食堂没解散是其一。
其二,谁也不知道开春会是个什么样的年成,万一继续旱呢?万一地里面再没收成呢?怕是连现在这样一天两顿都难以维持。
所以就算是有东西也得